陳不念沒有給艾黎宣泄情緒的時間,礙于已經沒有可以用來封住嘴的工具,她只能用手死死捂住艾黎的嘴。
落日僅有的金色光束透過陰暗的烏云橫在她身上,陳不念瞥了眼已經沒有動作的郁南,嗤笑了聲,捂住艾黎嘴巴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艾黎的頭后仰著,漂亮地脖頸緊繃著,陳不念冷冷地看著她,眸光明滅“我都答應你的條件了,你怎么還想著害我呢”
“還真是漂亮的小可憐。”
陳不念的語調平淡,戲謔的話聽不出什么情緒,仿佛只是陳述了一件客觀事實。
“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別再叫喚了。”陳不念說,“再出一個動靜,我就把你和他一塊綁在這里。”
話音剛落,這句話像是戳中了艾黎,她沒有再出聲不像恐懼,更像是厭惡。
陳不念沒來得及細想,顧知秋關上門的瞬間,走廊內的燈一盞接一盞陸陸續續亮起,像是某種歡迎儀式,一起的還有艾黎字正腔圓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好啊,”艾黎的眼睛通紅,神情悲傷,聲音從喃喃低語到崩潰地歇斯底里,“好啊好啊你把我和他綁在一起吧綁啊綁真以為我怕你嘛啊”
顧知秋看向陳不念。
陳不念仿佛沒聽見艾黎的控訴與叫囂,她的視線掃著已經亮起來的走廊,察覺到顧知秋的視線后,才收回視線,淺笑著淡淡道“艾黎,不喜歡的事何必拿出來叫囂呢威懾不到別人,只能惡心了自己。”
艾黎一怔,沒有再說話,笑的苦澀。
笑著,眼睛越來越紅,豆大的眼淚無聲控訴著什么。
奈何陳不念并不關心,相比這個,陳不念更關心宿舍
宿舍的規格不錯,地面上不是司空見慣的瓷磚,而是酒店式的地毯,長廊的寬度狹窄。
房間正對著她,房門在視覺上有種被無限放大了的感覺,走廊往左右無限延伸,仿佛長的看不見盡頭,似乎沒有窗戶。
她的手背到身后,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手指在上面輕點著,最后視線才輕飄飄地落在了艾黎身上。
該怎么形容那種眼神呢顧知秋想。
不帶惡意,甚至沒有所謂的壓迫感,仿佛一個新生的生命在好奇地打量這個世界。
漠視顧知秋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漠視,是蔑視。
艾黎的憤怒、無助、背刺,陳不念其實都沒有放在眼中因為她截止目前沒有給陳不念帶來任何實質上的傷害。
陳不念也從未把艾黎,不,是進入游戲后出現的所有人放在眼中。
陳不念用腳撥開郁南,在艾黎身前站定,言簡意賅道“陳嘉的宿舍號。”
聽到這個名字后,艾黎先是一怔,隨即視線飄忽著低下了頭,回避代替了回答。
陳不念有點不耐煩了,但沒等她說話,顧知秋越過她上前,單手把艾黎提了起來。
顧知秋淡淡地看著她,說“你可以選擇不說,答應帶著你走的人是她,不是我。”
艾黎望著她,眼睛微微腫著,眼眸泛紅卻水盈。
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奈何站在她對面的人是陳不念和顧知秋一個是精神病,一個看不透得了什么病。
顧知秋和艾黎無聲對峙著,陳不念樂得清閑,在一邊琢磨著怎么把面朝下的郁南搞起來。
她剛準備上手把椅子拽起來,身側傳來一聲無可奈何的輕嘖顧知秋在轉輪底座踩了一腳,郁南騰地“坐”了起來。
陳不念怔了下,回神后看向顧知秋,內心腹誹在顧知秋眼中她到底是怎樣柔弱不能自理的存在啊
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享受到這種待遇,也是新奇。陳不念想,倒是也不反感。
有人愿意上趕著當苦力,為什么要阻止人家的宏大愿望呢
“往左走,倒數第二個房間。”艾黎喃喃說,眼眸暗淡,仿佛沒有靈魂的精致玩偶。
顧知秋轉頭看向陳不念。
陳不念調整好郁南的坐姿,才發覺自己手上沾上了血漬,發覺顧知秋再看自己的時候,微蹙的眉頭轉瞬即逝“她都說了,我們就過去唄。”
“要是又被騙了,”陳不念仿佛置身事外般輕松,似笑非笑地看著艾黎,“一起再活一次唄。”
艾黎表情麻木的被顧知秋拽著向前走著,到了門前,陳不念握上門把手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