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郁年有了輪椅之后,他的生活就方便了許多,在田遙出門的時候,他的生活也已經能夠自理了,在田遙在家的時候,他還能幫著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越來越臨近過年,田遙出門的時間就變得少了,多數時間都是在家里待著,他先前從山上撿下來的柴火,有些大的需要劈開,冬天來了,用柴火也多了起來,幸好他先前勤快,今年怕是比往年都要冷一些。
田遙又往床上多加了一床被子,還鋪上了以前爹爹在世的時候用野獸的毛做成的毛毯,這個時候田遙就更加感嘆床上多一個人,在這寒冬里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他擔心的郁年的腿會因為寒冷而疼痛的事情也沒發生,田遙倒是松了口氣。
冬天到了之后,田遙起床的時間也比以前晚了很多,到后面他甚至比郁年還起得晚。
這日已經到了臘月初八,田遙是被窗邊透進來的一片白給晃醒的,他醒來的時候還是枕在郁年的胳膊上,兩個人的頭發都纏在一起。
郁年還沒醒,田遙抬起眼看他,他把郁年養得很好,原本瘦得棱角突出的臉已經圓潤了起來,比他來這里的時候好看多了。
他側過頭,望著屋頂,若不是郁年遭難,他們應該這輩子應該都不會有交集,他應該是貴公子,自己還是在地里刨食的村里哥兒。
他嘆了口氣,這一點動靜就把郁年吵醒了,他動了動自己已經有些發麻的胳膊,困勁還有些沒消,聲音有些甕聲甕氣的“嘆什么氣”
田遙沒把自己傷春悲秋的想法告訴他,只是說“外面這么亮,應該是昨晚下雪了。”
郁年這才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確實是亮得過分的窗外“應該是。”
田遙整個人除了頭,沒有一點是伸到被子外面的,他朝郁年的身邊擠了擠“明年一定要盤炕,太冷了。”
灰灰倒是安逸,它把自己的窩叼到了房里的炭盆邊,晚上炭盆熄滅之后,它就趴到床邊上。
郁年嗯了一聲,又閉上眼睛。
田遙倒是睡不著了,但又不想起床,一會兒拉一拉郁年的頭發,一會兒又去抓他的手。
郁年的手現在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柔軟白皙,自從有了輪椅之后,他就開始自己上下床,也能幫著田遙做很多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他的手心現在很多繭,兩條手臂也粗壯了不少,枕在上面格外舒服。
不過再舒服也是要起床的,今日是臘八,還有好多事要做,村長家今天要殺年豬,已經提前跟他說過了讓他過去幫忙,幾乎是每年的慣例。
他迅速地坐起身,郁年也就跟著他起床,穿好衣服之后,他沒有讓田遙抱他下床,而是自己撐著手臂,用自己強大的臂力撐著身體,從床上挪到了輪椅上。
田遙推開門,就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涼氣,雪厚厚地鋪了一片,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田遙踩上去,聽見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雖然下雪冷,但田遙卻喜歡玩雪,他從門口滾了一個雪球,直直地堵在門口。
郁年就在房門口,一直看著他。
田遙以為他也想玩,但顧念他的身子,要是這個時候染了風寒,那可真是不容易好,所以他在自己的大雪球上抓了一把雪,團了一個小雪球,遞到郁年的手上。
郁年接了過來,冰涼一片。
灰灰這會兒也跳了出來,一人一狗在院子里撒歡,潔白的雪地里不一會兒就多出了一樹梅花。
灰灰現在的體型已經挺大了,它趁田遙不注意,直接撲到他的身上,把他壓到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