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年”田遙在他眼前錢揮了揮手,才讓他的意識回籠。
“你不來試試嗎”
郁年這才點了點頭。
田遙把他從床上抱下來,讓他坐在輪椅上,木匠的手藝確實是沒話說,每一寸的木料都打磨得光滑,沒有一點木樁扎手。
郁年摸到輪椅的輪子,嘗試轉動,就能夠讓輪椅動起來,灰灰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新奇的東西,圍著郁年上上下下的跑跳,甚至還想爬到郁年的身上,讓這個東西帶著他也動起來。
郁年笑著摸了摸他的狗頭,然后讓它窩在自己的懷里,他再次轉動輪椅,這一次就很熟練地讓輪椅按照他想要去的方向前進。
田遙只是站在一邊看著,就有點想哭。
腿終于不是困住郁年的囚籠,他能夠自由行進,能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他原本是笑著,可笑著笑著就哭了出來。
他這一方小小的院子,不知道能讓郁年停留多久。
“哭什么”郁年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田遙的面前,看著他哭得滿臉淚。
田遙蹲下來,看著郁年“真好。”
郁年伸出手,輕輕地擦掉他的眼淚,他的手上也有些傷痕和老繭,但在最近田遙的照料下,已經好了很多,甚至他的手比田遙的臉還要細膩一些。
“謝謝你。”這句謝從很久以前他就應該說了,但那個時候的他,聽信傳言,自憐自艾,根本無心去在意這些。
“說什么謝,都是一家人。”田遙擦干凈了臉上的淚,“你得多試著用用這個,以后我要是不在家,你也能自己做飯,自己找點自己想做的事情。”
郁年點了點頭“好。”
田遙從房間里繞著整個院子走了走,然后回到房間“我一會兒把咱們家的門檻都拆了,你就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他把郁年連輪椅帶人一起搬到了院子里,院子到外面是沒有臺階的,于是郁年跟在他的身后,看著他把一袋袋的土豆白菜搬進地窖里。
隨后才環顧四周,這還是他第一次走出房間,走出院子。
來的時候,過長的頭發遮住了他全部的視線,他今日才看出了這個院子的全貌。
依山而建,圍墻外面應該就是田遙種菜的菜地,后面一片竹林,蔓延到了山上,漸漸融為一體。
田遙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身邊“那些竹子,是小爹爹種的,他說竹子渾身上下都是寶,所以就種了很多。春天的時候就可以挖筍了。”
郁年點了點頭“是這樣,竹葉清熱生津,竹瀝止煩悶,消渴,竹實能做藥膳等等。”
田遙看著他“你怎么懂得這么多”
郁年的眸光暗了暗“從前有些學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