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夏晚對著一盤毫無食欲的綠色減肥沙拉,吃得那叫一個生無可戀,味同嚼蠟,從吃食上獲得幸福感她是永遠都體會不到了,只要還在圈里一天,她就不可能放飛自我地大吃大喝。
草草解決晚餐,夏晚決定看劇本轉移注意力,不然嘴巴饞,總想吃點香辣刺激的東西,那么今晚的減肥餐就白吃了。
看劇本時看到葉寒星的名字,就想到池聽云,想到池聽云就想到她微紅的鼻尖。可能是總拍些病殃殃的角色,又總為此減重,導致免疫力下降了吧。
夏晚拿著劇本,在房間踱步,劇情她已經很熟悉了,甚至連池聽云的部分都記得差不多,但她還是演不出想要的感覺。
她這兩天看過一個采訪。
一位老藝術家在演一個與自己截然不同的角色時,從日常生活中就已經在開始演,吃飯睡覺說話逐步和角色慢慢統一,從心出發,把自己當成這個角色,嘗試體驗對方的行為模式,以至于本來稍胖的人,在體會到對方的心境后,居然變瘦了,變得和想要演的角色一樣瘦。
夏晚試圖復刻這個方法,但根本做不到,試鏡前那幾天,她在家里能夠靜下心來,仿佛自己真的成為了角色。
如今來到酒店,打交道的人多了,她再也靜不下心來了,而且對于角色的理解就像靈感一樣,稍縱即逝,上一秒感覺自己還是角色本身,下一秒就已經無法共情角色的一舉一動。
角色離她越來越遠,她都懷疑自己能否把這個角色演好。
夏晚敲了敲腦袋,怪不得池聽云總喜歡靜靜地一個人看書,休息時間從來不主動和其他人打交道,即使有人和她說話,她也客氣疏離地應對了,讓別人知道她在忙,不再打擾她。
她在忙什么呢
當然是忙著進入角色。
夏晚收起劇本,在鏡子前打理了下頭發“我出去一趟。”
“晚晚,你去哪兒”陶欣就是負責盯著夏晚的,特別是大晚上出去,一不小心就被傳出夜光劇本了,到時洗都洗不掉。
夏晚“去隔壁。”
陶欣想了一下隔壁是誰,這才由著她去了,結果夏晚走到門口又回來,拿了盒藥又走了。
站在池聽云房間門前,夏晚有些后悔了,醞釀了一會情緒,才抬手敲了門。
池聽云慢吞吞地打開門,見是夏晚,奇怪道“有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夏晚滿臉堆笑“之前導演不是讓我們培養感情嘛,我覺得”
池聽云一秒都沒有糾結,直接把門關了,夏晚盯著門,她話都還沒說話呢,池聽云就不能多給她兩分鐘嗎對別人時客客氣氣,對她時就跟仇人似。
原來這就是閉門羹
夏晚在心底罵罵咧咧地開始給池聽云扎小人,抬腳剛準備回房間,門又開了。
“進來。”池聽云這次戴上了口罩,白色醫用口罩,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本來淺藍色睡衣睡褲就顯得身材偏瘦,戴上口罩后更加像個病人了。
夏晚把藥揣進兜里,走進去,這次住的是酒店套房,大家房間布局都一樣,池聽云這邊客廳整整齊齊的,沙發上放著幾本書,茶幾上擺著一包抽紙。
夏晚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盯著池聽云口罩,目光上移,對上她視線“你感冒加重了”
“差不多吧,你有事就說,這點感冒不耽誤你說事。”池聽云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夏晚摸了摸兜里的感冒藥,聽池聽云聲音還算正常,隨口問道“你之前拍戲減重后,還沒有胖回來看著這么瘦。”
池聽云正在倒水,頭也沒抬“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隨便吃點東西就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