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場綿綿細雨過后,臨京這座城市也大幅度地開始降溫了。
顧思言怕冷得很,天氣涼爽后便越發不愛出門。
最多也就抱著小白到樓下花園里去散散步,看看花園里種的那些玫瑰。
小白被養得逐漸發福,貓臉都快要胖成了一個球,顧思言抱著他就跟抱著個秤砣一樣。
他無奈地點著饞貓的腦袋“還吃胖成球了”
“明天要把你的伙食減半了,正好減減肥。”
小白抗拒地嗷嗚一聲,發出抗議。
顧思言被他的撒嬌賣萌弄得心軟“算了,先帶你去花園里散步。”
午后剛下過一場小雨,草坪被雨水洗得翠綠,花園里的花兒在雨水的洗禮后也越發嬌艷奪目,一朵一朵競相斗艷。
顧思言特意找到當初和葉昀一起養的玫瑰。
遺憾得是,經過幾場雨后,有一朵玫瑰已經沒了生氣,還剩下一朵還存活著。
顧思言有些失落,看著唯一僅剩的玫瑰嘆了口氣。
他和先生一起種的花,就剩下一朵了
顧思言心情惆悵地抱著小貓咪往回走著,無意間瞥見不遠處的宋管家正在和一群人說話。
“很抱歉,葉家不方便留宿外客。”顧思言剛走近就聽見了宋管家的這句話。
站在宋管家對面的人笑吟吟地往他手里塞了個厚厚的信封“您就通融通融嘛誰不知道這兒都是您在打點的您一句話的事兒,人就留下來了。”
宋管家錯身躲過男人遞上去的手“抱歉。我幫不了。”
“不需要您幫什么的也不麻煩。我們家小少爺溫順可愛,葉總見了說不定會喜歡呢”
“到時候留下來,可不是皆大歡喜嘛”
“”
聽到這兒,顧思言差不多已經明白了。這是其他的豪門家族想往葉昀這兒塞人來了。
就和當初林正把他送過來一樣。
他心里小小的不舒服了一下,轉而把目光望向了侃侃而談的男人旁邊。
那兒站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小男孩,皮膚白凈,長相清純可愛,一雙小鹿般漂亮的眼睛里滿是面對陌生環境的恐懼和不安。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注視,男孩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眼睛里充滿了打量和好奇。
顧思言輕輕移開了眼。
這人挑得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巧合,完全就是比對著他的模樣選的。
忽而又起了一陣風,刺骨的寒意襲來,顧思言感覺臉上冷冰冰的。
“抱歉,請回吧”無論男人說什么,宋管家都不為所動,最后忍無可忍地下了逐客令。
顧思言緊抿著唇,看著他們兩人被葉家的保安請出去。
周圍終于恢復了安靜。
宋管家轉過身,在看到顧思言時有一瞬的詫異“思言少爺。”
剛剛思言少爺也看到了嗎
顧思言朝他點了點頭,臉上并沒有涌現太多表情,仿佛剛剛什么也沒有看到。
宋管家悄悄松了口氣。
自從先生帶顧思言去了趟宴會后,在那些人眼里就跟出家的和尚還了俗的,絞盡腦汁地往葉家送人。
這已經是第六個送過來的了。
那些小門小戶的都還好打發,怕就怕有些來頭不小的,他一個管家也不太好得罪。
就比如剛剛的寧家。
宋管家在心底嘆了口氣,開始勸顧思言“思言少爺,外面風大,還是去里面坐吧”
顧思言理了理小白的毛,沖他笑“好。”
抱著貓的清瘦少年轉身進了大廳。
大廳里溫暖得像春天,連寒冬臘月里的冰都能融化。
顧思言卻還是覺得很冷,手腳冰涼。
“小斐。”他輕聲喊了喊平日里專門照顧他的女傭。
“思言少爺,怎么啦”小斐應了句。
“這些天經常會有外面的人過來嗎”顧思言裝作好奇地問。
小斐想了想“有的吧”
“就是想要往先生身邊塞人,夢想著能飛黃騰達唄”小斐打趣道,“那些人真搞笑,專挑一些干女兒干兒子送過來,還真把先生這兒當收容所呢”
她心直口快地說完,忽然想起顧思言的身份和來的方式,連忙懊惱地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