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趕到醫院的時候,自家老公頭上包著紗布,白色襯衫也臟了不少,身邊還圍著醫生和護士。
曲容走近,便聽到有護士說“聽說是踩到香蕉皮磕到頭了。這年頭,誰這么沒公德心還扔香蕉皮啊”
曲容在來的路上就聽醫生說了,踩到香蕉皮摔倒腦子了。他不相信也得相信,是醫院來的電話。
曲容是又氣又擔心。
他這老公,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走路還能踩香蕉皮踩到就算了,還能磕到腦子
醫生見曲容來了,問道“病人家屬嗎”
小聲討論的護士連忙閉上了嘴。曲容嗯了一聲,“他現在怎么樣了”
但在曲容沒注意到的范圍內,病床上的病人微微抬眸,神情古怪。
醫生道“腦袋那磕到了一點,沒什么大事,注意傷口不能進水,休養幾天就好了。”
曲容松了一口氣。
不過醫生又感嘆道“城市環境是該整治了啊。那么大的一個香蕉皮,要不是熱心市民及時給我們打電話,病人再拖一會兒,情況估計就嚴重了。”
曲容沉默,人倒霉的時候是真的倒霉。
曲容回頭看了一眼踩到香蕉皮進醫院的某人。某人頭一偏,甚至拒絕跟他有眼神交流。這下嫌棄丟臉了
但沒事就行。
曲容跟醫生又聊了幾句,等人走了后,曲容才走到病床那,坐在旁邊看向他這踩到香蕉皮的老公,什么脾氣也沒有了,“怎么走路還能踩到香蕉皮還有哪不舒服”
病床上的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偏著頭,悶聲道“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
喬川柏再次悶悶開口“踩到香蕉皮的不是我。我不會做出這么丟臉的事。”
曲容無語,“現在還知道注意自己面子了不是你是誰別打岔,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沒有就辦出院手續了,回家休息幾天。”
說到出院,喬川柏這才將視線放在曲容的臉上,繃著一張臉,倨傲道“我爸媽和哥呢出院不是要監護人簽字嗎”
曲容有些懵了。
監護人
好久遠的詞啊。
但是,曲容沒好氣道“喬川柏,你是不是磕到腦子了你爸媽在國外度假。你哥還在出差。我簽字不行我不是你家屬還監護人你幾歲了還裝嫩呢”
喬川柏神情一僵,盯著面前好看的男人遲疑道“家屬什么家屬”
曲容愣了一秒。
他看著面前腦袋上裹著紗布但還是很帥氣的男人,今天早上他在學校上課,喬川柏給他連環發信息,說今天下午回家。
結果下午他就聽到自家老公踩到香蕉皮進醫院的事情。
然后現在,
曲容這時也發現不對勁了,“川柏,你該不會真傷到腦子了吧我是你名義上的老婆,不就是你家屬嗎”
曲容話音剛落,他便聽到他這老公極其粗獷的一聲,還是扯著嗓子喊道“醫生這里有人騷擾我”
曲容再次懵了。
出院是暫時不用出了。
醫生過來給喬川柏又檢查了一番,身體的各項機能依舊是沒什么問題,但似乎是失憶了,記憶回到了十年前。
醫生詢問道“現在是哪一年”
喬川柏老實道“20年。”
醫生又詢問了幾個問題,才跟曲容道“確實是失憶了,丟了十年記憶。喬先生十年前還是高中生吧”
曲容眉頭鎖緊,嗯了一聲,“應該是高一。”
喬川柏看著一問一答的兩人,同醫生著急道“醫生,你別跟他說啊。我知道我是失憶了,丟了十年是記憶。但是他自稱是我的妻子。人的性取向是不會變的。我一直是一個直男,怎么會有一個男老婆呢”
曲容“”
醫生現在身旁又跟著幾個實習醫生。
曲容能聽到實習醫生的竊竊私語。
“踩到香蕉皮磕到腦子居然磕失憶了,現在連老婆都不要了。曲先生一直忙前忙后的,應該難受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