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絲扭頭,是他的最后一個室友盧念星,也就是被楊子羚勾搭的那個。
盧念星打著傘走近,皺了皺眉,“怎么不撐傘啊,淋雨要感冒的,話說你們科研組今天不是要開會嗎”
就在這時,一朵小花道“我看到了,那個人類好像離開學校了。”
棠絲眼睛一亮,親了一口那朵小花,“謝啦”
然后把傘推向盧念星,“我還有點事,之后再說”
“哈”盧念星愣愣看著棠絲飛快朝校門口跑去,活像是去搶災救險。
一路跑出了校門,望著前面的路口,棠絲又走到一棵樹旁邊,也不顧一旁在店門口躲雨的路人,問道“你有看到”
路人眼珠差點蹦出來,默默倒退一步,覺得自己是遇到神經病了。
大樹給棠絲指了位置,在另一條街道。
雨越下越大了,一顆接一顆落下連接成雨簾,將視線都遮擋,
棠絲一路冒著雨狂奔,終于在街邊找到了墨衍竹。
分明一旁就是可以躲雨的店面,但墨衍竹就直接躺在地面上。
他全身都濕透了,面色蒼白接近透明。墨黑的發絲一絡絡黏在臉上,白大褂沾滿泥水,狼狽無比。
偶爾有路過的人都不自覺繞開墨衍竹,生怕被這個一看就是神經病的人纏上了。
系統翻出資料,想要提醒自己的宿主,這個男主有一定的危險性。
墨衍竹的精神狀態一向不太穩定,簡單來說就是有些神經
結果話都沒說完,就見到它的宿主朝前一大步,然后用跟墨衍竹完全一樣的姿勢啪嘰躺在了水坑里。
雨水拍打在臉上,聲音也有些渙散。棠絲偏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墨衍竹,不顧路過人驚悚的眼神,高高興興喊道“墨組長,你也喜歡淋雨嗎,好有品味哦就是要多多淋雨才能開花”
系統一個猛顫。
完了完了,兩個都是神經病
甚至這株幾千年還開不了花的海棠精神更不正常
墨衍竹原本是閉著眼,任由雨水落在臉上,帶來絲絲縷縷的疼痛感。
結果身邊突然就多了個人,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緩緩睜開眼睛,側眸就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小臉。
之前那個不知道叫什么的組員,這會兒用跟他完全一樣的姿勢躺在水坑里,充當兩個街上的路障。
“啪嗒。”
棠絲捧住了墨衍竹的臉,一臉的認真,“墨組長你之前是在對我求偶嗎”
溫熱的小手覆在臉上,驅散了寒冷。
墨衍竹沒有說話,定定看著棠絲。
雨水不斷落在他蒼白的面上,幾顆被纖長的睫毛掛住,兩顆紅痣愈發醒目。
棠絲又自顧自說了下去,“說起來,墨組長你還是第一個對我求偶的人類呢。不過我現在還沒有開花,暫時不能授粉,所以滿足不了墨組長你的求偶需求。”
“咱們再等等吧,好不好呀”
這一通話下來,但凡換個正常人都要開始打電話把棠絲往精神病院送了。
但墨衍竹突然笑了,薄唇微張,毫無預兆就朝棠絲靠近。
陰惻惻的,一口咬在了棠絲的頸側。
修長的手按住棠絲的肩膀,翻身便將棠絲壓在身下,一點點加深頸側的咬痕。
棠絲被咬得輕顫,這個男主要吃、吃花嗎
“喂,警察叔叔嗎,是的我要報警”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突然從旁邊響起。
棠絲艱難地抬眸一看,一個青年一臉驚恐地看著地上的他跟墨衍竹,手上的電話已經撥打了出去,“我這里有喪尸變異了他在吃人你們快來”
不給棠絲辯解的機會,墨衍竹突然松開了他。
蒼白的指尖摸摸那個明顯的牙印,墨衍竹仰躺回地上,將棠絲的手壓到自己脖子上。
“該你了。”他抹去臉上的雨水。
大概真的是神經病間的惺惺相惜,棠絲一瞬間懂了墨衍竹的意思。
他明白了互相啃脖子是這個男主表達友好的特殊方式
呀
“那我輕點咬哦。”他真的很怕傷到這個半死不活的男主。
于是棠絲趴在墨衍竹身上,朝對方的脖子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