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人群中,有一個人卻格外不同。
那是個穿著風衣的年輕人,少見的黑色長發被束在腦后,五官俊美深邃,眼睛蔚藍,看起來像是混血兒。
比起熱鬧的其他旅客,他只安安靜靜地站在廣場的一角,仰頭盯著那白塔看個不停。
他從風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照片,舉起來對比不遠處的白塔相互比照。
“就是這里了”
長發的年輕人喃喃道。
“白洋塔。”
此人正是賽因。
兩年前,他在北阿爾斯洋的島嶼上由狐貍和小鳥帶領,找到了藏在石縫之間的雙肩包,更是發現了那張似乎傳遞著某些消息的照片白色的高塔。
當時的賽因無從得知這座白色的高塔到底位于哪里,因此在尋找地點的途中,因為對于方向和路途的不熟悉,他兜兜轉轉,在最初一年的狼狽中,終于重新適應了人類社會的生活,并借助默珥曼族人流下的眼淚在偏遠小城內換取了作為路費的第一桶金。
那一整年對于賽因而言,都是充滿了辛酸的回憶,直到一周前,他才終于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坐飛機抵達了阿爾斯洋另一端的國家,那個有著白洋塔的城市日城。
賽因瞇眼看向遠處的高塔。
目測超過二十米,通體純白,因為年代久遠而微微染上氧化的黃色,但這并不會損耗原屬于這座建筑的磅礴大氣,甚至對比他手中所拿的照片,眼前的塔更給人一種特別的氣勢。
賽因重新把照片裝回到口袋里,他那顆回歸了兩年的心臟正在胸腔內“砰砰”直跳,但另一種空虛感卻籠罩在他的周身。
顧郗
他要找的人到
底在哪里呢
這座白洋塔代表的難道不是重逢嗎
漸深的夜里,正值情人節,熱鬧的游客們三三兩兩,朋友們聚在一起,情侶相互擁抱,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而站在廣場上面色冷淡、渾身孤寂的賽因卻格格不入。
正低頭沉思著,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一側的公共座椅上傳來
“哇終于面基了沒想到你這么漂亮我剛剛看廣場上拿著書的人,找了半天,就你一個,最開始還有點兒不好意思。”
“還說我呢,你也好漂亮也就是看到你拿著書,不然我還打算追上去問問你這條褲子的鏈接,一見鐘情”
“哈哈哈哈等等就給你發鏈接”
“好好”
是兩個年輕小姑娘的聲音,賽因沒有什么興趣,只是繼續盯著那座白塔看,直到
“我總感覺這本書里的白塔就是日城這座。”
“我也覺得,最初看到那一段描寫的時候,我下意識就想到了日城的白洋塔,不過書里的塔建造在海邊,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可惡的作者,最討厭開放式結局了,也不知道最后兩個主角有沒有找到彼此不過說實在的,這本書還挺小眾的,要不是當初我去書店亂淘,還發現不了呢。”
“我也是,話說你最近關注過作者的微博嗎”
“沒有,怎么了難不成說要出第二部”
“不是第二部,但作者說以后某一天可能有番外。”
“啊那得等多久啊,可別奶奶你看的小說出番外啦,那時候我還得戴老花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