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十分俊美的青年,即使對方臉上沾染了污跡,但依舊叫人無法挪開遺留在對方五官上的視線。
“他可真好看啊”
路人感慨道。
在很快的驚艷過后,熱心幫忙的年輕人開始嘰嘰喳喳地詢問對方具體狀況如何,可在幾秒鐘后,他們卻發現這位俊朗流浪漢的神情充滿了空白,似乎還遲遲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摔倒了。
那雙蔚藍如深海的眼瞳緩慢地掃過周遭的面孔和建筑,又緩緩上抬,看向那浩瀚無際的天空。
然后眼珠的主人眨了眨眼睛,他收回了被路人扶住的手臂,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不知原因的注視后,那雙藍眼睛又看向了路側店鋪的玻璃上,那里正倒映著他的影子。
流浪者的嘴唇在細微地顫動。
距離他比較近的那個年輕人聽到了。
年輕人“什么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名字。”
他的同伴問“什么名字他在說什么,我沒有聽清。”
年輕人看向了那雙藍且悠遠、充滿了迷蒙的眼睛,輕聲回答同伴的問題
“他似乎找尋找一個人,那個人的名字叫顧郗。”
空白的記憶和不甚清晰的神志之下,格外俊美的流浪者只重復地翕動著唇瓣,不停重復著同一個詞匯
“顧郗。”
他脫離了環繞在自己身側的人群,慌慌忙忙走了兩部,眼睛掃過來來往往的面孔,他看向他們的頭發、眼睛,看向他們的雙腿,然后又一次低聲重復著某幾個字眼,“顧郗。”
流浪者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心臟跳躍的位置,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空寂了很久的胸腔一如既往的孤獨。
不放心的年輕人追了上來,忍不住問道“你還好嗎是身體不舒服嗎不然先去醫院吧,醫藥費我可以先幫你墊付。”
不可否認,這位過分熱心的年輕人被對方出色的容貌吸引了,他想在這座熱情的城市內,意外邂逅一段戀情。
但流浪者卻直起了腰,他的手依舊撫摸在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感受著什么,那副完美的身形撐起了寬松的大外套,讓他有種電影中荒野獵人的特殊即視感。
“謝謝,”很干澀的聲音,那許久未發聲的喉嚨緩慢而堅定道“我要去找一個人。”
年輕人失望,“是叫顧郗的那個人嗎”
流浪者只是淺淺頷首,他繞過了對方,一步一步遠離,卻每一步都走得比上一步更加堅定。
從那座荒蕪的海島上清醒后,他知道自己缺失了很多東西,那一刻迷茫、無助以及難以形容的暴虐幾乎滲透他的全部心智,可在混亂的大腦深處,卻有兩個字眼閃閃發光,將他從那不受控制的狀態中拉扯了出來。
那兩個字是“顧郗”。
他不知道這是誰,但他要找到名字的主人。
每一次呼喚出這兩個字眼,都會讓他感受到無盡的甜蜜,以及恍若被細細密密小針扎過的痛感。
那個人對他來說一定非常、非常重要,而自己所缺失的一切,都與這個名字息息相關。
顧郗、顧郗、顧郗顧郗顧郗
他的大腦里幾乎重復地被這兩個字眼填滿,他記得它們的發音,記得它們的寫法,甚至記得它們的筆畫落在皮膚上的顫栗和愉悅。
流浪者對自己道
“我要找一個人”
“我還要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