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被幾個人同時盯著的葛林莫名其妙,有些不習慣地轉了轉臉,露出了微微發紅的耳朵,很快又被阿蘭達打趣得整張臉都紅了。
顧郗聳肩,收回全部黑色黏液的賽因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手指格外熟練地勾上了白發青年的袖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只縱容著對方的動作,“這里要怎么辦”
尚奇攤手“我只打算把有關于種族的資料毀掉,至于其他的”他看向簡,“或許您才有決定權。”
簡抬頭看向四周,對于她來說這里是曾經住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房子,承載著她見證海曼和格蕾娜一點一點長大的記憶,這些記憶本該是美好的,可后來
簡搖搖頭,輕聲道“如果可以,請幫我燒了這里好嗎”
這座石堡里,藏匿著的不屈和陰影太多了,與其留著,不如就此消失。
甚至對于簡和格蕾娜來說,存在于石堡里的記憶壞大于好,當她們徹底和海曼分道揚鑣后,有些充滿記憶的東西似乎也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
簡看了看不遠處靠在墻邊等待的葛林,又低頭看向漸低,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海曼,她問“我可以帶走他嗎”
顧郗后退半步,“您隨意。”
這樣的海曼幾乎被折斷了所有的驕傲,來自于水母實驗體毒液的毀容,以及被其他實驗體絞著身體后可能留下的殘疾等后遺癥。顧郗想,在此番經歷后,海曼有99的可能都不會再選擇搞事了。
和顧郗有著差不多想法的是尚奇,他也點點頭并后退一步,表示將海曼的處置權交給了簡。對于他來說,只要白帆不復存在,那么一個失去了一切的海曼不足為懼。
深夜,此刻已經快到凌晨一點了,在混亂過后整個石堡重歸寂靜,幾人在商量之后決定分頭行動
格蕾娜和葛林負責開車將行動不方便的簡以及半死不活的海曼和恢復人形態的伊利亞斯送到有人煙的地方,尚奇和阿蘭達則合作解決消除白帆實驗所遺留資料以及燒毀這片建筑的任務,至于顧郗和賽因則帶著那群實驗體一路順著森林向后,將它們送去入海的地方。
尚奇抬頭看了一眼掛在墻壁上的老鐘,“我差不多算了一下時間,不然等等我們在兩個小時后碰頭”
“好,”顧郗點頭,“在哪兒見面”
“不然就石堡外面的空地吧阿蘭達提議。
顧郗“我覺得行。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賽因,“一會兒得把野外的那群雇傭兵清理掉”
賽因頷首,“交給我。”
商量過后,很快他們就分開各自行動。
格蕾娜開車,葛林因為常年生活在北阿爾斯洋海底的緣故,并沒有掌握開車這項技能,只有些不好意思地扶著早已經徹底失去意識的海曼上車,而伊利亞斯則小心跟在了幾人身后。
車上,坐在副駕駛的簡透過后視鏡看到了胖乎乎的葛林,雖說顧郗建議他們再做一下檢測,可對于當母親的來說,有時候看到自己的孩子會有特殊的感覺,而現在的簡便是如此。
她有些不舍地移開目光,知道此時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只轉而看向臉色發白的伊利亞斯。
簡“伊利亞斯,你有什么打算”
被叫到名字的年輕人一頓,他似乎還沉浸在自己“就這么逃出來”的情緒中,眼底是慶幸也是惶惶,更是一種害怕夢醒的畏懼。
伊利亞斯反應了幾秒鐘,才小聲道“我不知道”
簡的聲音很溫柔,
“我需要為海曼的行為對你說一聲抱歉。”
即使簡很清楚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