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因喉結滾動,聲音微微
沙啞,前幾秒涌現出來的暗沉情緒也被這一夸、一拍清除得干干凈凈。他低低道“好。”
dquoheiheiheihei”
這個問題的答案從賽因逐漸會恢復神智的那一天開始,就像是陰云霧霾般籠罩在他的頭頂,如果是很多、很多年前,他一定很確定顧郗的答案,因為那時候的他們僅有彼此。
可是現在賽因不敢確定了。
在他重復等待的時間里,他守護的寶貝身邊已經有了別人,其他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者是動物植物他們在顧郗的世界中占據了太多影子,于是就顯得依舊活在“過去”的賽因有些不那么重要了。
曾經兇猛的野獸從不會自怨自艾,可當他識到了回憶的酸甜,想起來曾經和“系統”交易的一切后,即使最初只想求顧郗一切都好,但在重逢后,賽因還是忍不住渴望更多
他為青年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的另一邊,無聲無息,不曾驚動睡夢中的人,然后躺在了對方的身側。
盤繞在賽因身上的黑色黏液開始在夜間行動
它們迅速擴張、匍匐,宛若一張巨大的、不止何處為盡頭的網,從床的左側到右側,兩床上的兩個人緊密無間地包裹在一起。
肌膚相貼,密不可分。
就像是在冰谷之上一般
深夜,睡夢中的顧郗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色
冰天雪地之下,兩個衣著單薄的孩子手拉手跑著,他們狼狽且可憐,睡衣上滿是樹枝劃破的裂口,甚至連部分裸露出來的皮膚也傷痕累累。
昏暗的夜色下看不清人影,顧郗只能“看”到他們幾番險些摔倒在雪地中后,有相互攙扶地爬起來繼續奔跑,就好像身后追著什么看不見的怪物一般。
本身作為圍觀者的顧郗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如他們緊緊揪了起來。
雪夜,奔跑,破損的圍欄。
兩個看起來年紀不是很大的少年一路穿行,落雪也無法阻擋他們的腳步,直到遠方的柏油路上模模糊糊出現老舊的貨車,他們才在沒有盡頭的逃亡中得到了一絲幫助。
善良的貨車司機讓兩個孩子坐上了后座,甚至貢獻出了一件自己的大外套。
不知道是凌晨幾點的天空,貨車開往了少年們不知道的方向,但至少令他們暫時可以得到喘息。
遠處的天空逐漸變亮,紛擾了整夜的雪花也越來越小,逐漸有了停止的趨勢。
兩個少年忍著困倦,腦袋一點一點地靠在車窗邊,他們張望著白茫茫的一切,就好像第一次見到。
夢境里的一切都太真實了,顧郗以觀眾的角度“看”著一切,可緩慢轉動的大腦卻在告訴他這其實就是你的經歷,你是所缺失的那部分記憶
是你小希,和撒拉弗的過去。
夢中
掉漆的貨車搖搖晃晃,駛過無人的郊區,最終在天空將亮的時候,把兩個無依無靠的少年放在了黎明下的一座城鎮前。
這里古樸卻又肅穆,在無人的清晨里幾乎針落可聞。
兩個少年依偎地站在一起,他們看到了立在城鎮入口的木牌。
那落灰的木牌上,刻著幾個被涂料染黑的字
歌藍,希多利亞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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