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之中,略顯寬松的休閑服飄逸地散在默珥曼族人的身側,他就像是一把放松狀態下的弓,只沉默且安靜地懸于人群之中,黑色的鱗片藏匿在耳后、體側,完全被衣服遮蓋了他的秘密。
就在顧郗以為還需要等待的時候,原本安靜蟄伏的賽因忽然動了。
他像是一把開刃的利劍沖了出去,速度比旗魚還快,幾乎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沖到了連薩卡什卡水膜都無法照亮的黑暗之中。
幾秒鐘后,水膜后的魚人群爆發出尖叫聲
“是紅背”
“我看到了它的脊背在反光”
“哪里哪里”
“快看那是誰有人已經騎在紅背的身上了”
顧郗也看到了。
那個幾乎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身影騎在了深海巨魚的后背,手指成爪緊緊勾住那對比自身的龐然大物,雙腿有力地夾在巨魚身側,像是在馴服一匹烈馬。
這樣的場景不論是誰都看得熱血澎湃,就連顧郗也不例外。
“你好,請問可以打擾片刻嗎”
像是通過某種機器傳遞、有些失真的說話聲,顧郗幾乎是不舍地將視線移開,看向自己的身側。
是前不久看到的全身都裹在某種防護服里的人。
靠得近了,足以看到那副頭盔下是一張圓乎乎、頗有肉感的臉蛋。
是個年輕的小胖子,金發碧眼,是胖到可愛的模樣,看著年紀可能不超過一十三四。
顧郗一愣,防護服下的確實是個人類。
他道“你好,請問有什么事情”
小胖子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葛林嗯,或許你在尚奇或者阿蘭達那里聽說過我”
顧郗點頭,從記憶中揪出了那么一小片不是很明顯的部分。
葛林似乎很愛笑,又很容易不好意思,他隔著頭盔撓了撓腦袋,“那不然我們一邊看海獵,一邊談我看你很在意那個騎在紅背上的人聽尚奇說他是現代魚人的祖宗。”
顧郗微頓,“我很在意嗎”
他只是純粹的欣賞而已。
“不在意嗎”葛林反問,有些疑惑,“你一直在看著他,剛剛都在手背上留下掐痕了。”
顧郗低頭,果然在手背上看到一截淺紅色的月牙痕跡,“好吧,我可能確實在意”
知道賽因強是一方面,但捕獵牦牛和捕獵深海巨魚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顧郗作為人帥心善的小少爺,不在意才怪。
想明白的顧郗不著痕跡的點頭,然后一邊欣賞著賽因迅捷的動作,一邊問道“你想談什么”
葛林的聲音軟乎乎的就像是糕點,他似乎是個不常與人交流的家伙,“我、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如你所見我是人類,是整個薩卡什卡水膜里唯一的人類,因為這里的壓力和氧氣,所以我出行一般都是要穿成這樣不過等回海洋基地后,就可以脫掉了。”
他說起話來有些沒頭沒尾,似乎是急于表達卻又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說起來。
看著海獵的顧郗輕笑一聲,“別著急,慢慢說,你要再自我介紹下去,都快把自己的老底接了。”
顧郗喜歡單純的人,這樣的人往往沒有什么心眼,甚至還能帶來驚喜。
果不其然,葛林深呼吸后的下一秒,還真扔出來了一個現階段顧郗格外需要的“大驚喜”
“我曾經黑進白帆實驗所的中央網絡里,我看到過一個白頭發少年的照片,和你的外在特征很相似,但五官似乎更加、更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