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隨后顧郗感覺自己被拍了拍小禿頭,“我的伴侶。”
這一次不再是反問,而是陳述。
即將落下的鍘刀猛然間被外力拉住,顧郗狂跳的心臟緩緩復位,殺手發出的死亡預告又被往后延了延,心中微微安定的顧郗一點兒不放過地觀察反派的神情,試圖發現更多。
對比之前異化程度90以上的發情狀態,現在的反派身上明顯污黑減少、情緒鎮定,說話清晰,就是無法窺探到神智回復了多少。
但就目前狀況來看,顧郗覺得自己沒被捏死就是最好的答案
伴侶的謊言沒有被戳破,說明反派腦子依舊不大清醒。
還有操作的空間和時間。
顧郗按下心底的焦躁,在腦海里又臭罵了系統一遍,小心翼翼抽了抽被反派捏在手指間的小觸手。
咕嘰。
又是一聲響,顧郗沒抽動,反而被上了癮的反派捏了又捏。
有點癢還有點麻。
此刻正心虛的顧郗干脆停下動作,任由對方手指肆意把玩,直到埋在五只小觸手里最中間的那一條被捏住。
“嘰”
有點兒尖銳的這聲是從小章魚嘴巴里冒出來的,原本還放松的小觸手從兩邊繞過大腦袋,像是藏東西一般擋住了最中間的位置,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轉了兩下,整只章魚就變成了更艷的粉紅色。
顧郗只感覺臉蛋燒熱,他捂著自己的小觸手,生怕再升溫一會兒就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章魚燒。
于是手指僵在半空中的默珥曼族人就見小章魚哀怨地看了自己一眼,四只小觸手嚴嚴實實捂住了中間那只,一點兒縫隙都沒露出來。
他瞇瞇眼,“我的伴侶,我可以摸。”
停頓半分鐘后,他流利卻又干巴地補充“你的,就是我的。”
所有搬起來的石頭最后都砸在了顧郗自己的腳上,他捂著小觸手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神震懾對方。
反派的手指蠢蠢欲動,即使異化值降低、說話順溜,但在根本上他所表現出來的更像是不受管教的孩子,在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前絕不罷休。
修長的手指又追了上來,默珥曼族人輕而易舉地就化解了小章魚的力道,一點一點撥開遮擋的觸手,露出了最中間的一個。
像是云霧鋪開的淺粉色,因為掙扎和摩擦而略深一個色號;肢質地柔軟、滑膩,比之其他幾個似乎更加敏感,在內側生長著米粉色的小小凹槽,只是被輕輕地從根部捏著捋了一下,就瞬間顫栗著紅遍全身。
那是一種漂亮且剔透的視覺感官。
顧郗快抓狂了
對于反派來說那是一只可以捏著“咕嘰咕嘰”叫的小觸手,但是對于本質是人類的小章魚來說那是他的化莖腕,即唧唧腕,怎么能隨便給人摸而且這人還耍完流氓停不下來了是要給他摸禿一層皮嗎
無法掙脫的小章魚被冷白色的手掌給捋平攤在半截飄著線頭的睡袋上,他的余光看到了探頭圍觀的白翅迪卡雀和小狐貍,也看到了被反派纏在指尖捏了又捏的小觸手。
又酥又麻,觸手發軟,大腦融化。
咕嘰咕嘰的聲音回蕩在空間不大的帳篷里,淺粉色的小章魚在一番解壓捏捏后完全變色,又紅又透,似乎連底下的小觸手都胖了一圈。
反派滿足了,也解壓了。
他曾經渴望從伴侶身上得到的撫慰,此刻被盡數反饋給了小章魚,圈繞、揉捏、輕捻,然后他又展開手指蹭著小觸手的根部拍了拍。
嘰。
被摸腫的小觸手吐出一股清液,落在了冷白皮的手背上。
顧郗有種社死,是別人想讓你社死。
腦子不太聰明的反派盯著手背上的清液看了看,他以野獸的本能和對未知事物的好奇,緩緩低頭,試圖用鼻間的嗅覺和舌尖的味覺來進行感受。
但這一回靈活的小章魚速度更快,躥起來的觸手一把抹在了反派的手背上,又迅速收回在睡袋上蹭了蹭,試圖清理掉那些黏糊糊的觸感。
太羞恥了。
顧郗小聲“嘰”了兩下,試圖掩蓋自己的尷尬。
好在反派沒有繼續好奇這個問題,摸夠本的他懶洋洋伸了伸手臂,大片裸露出來的皮膚依舊蒼白,透著股冷漠勁兒,但這一次那條巨大的魚尾卻被顧郗看到了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