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顧郗眼下的茫然和自我懷疑,身邊的反派接受良好,甚至格外熟練地懷里抱起兩條、尾巴纏住兩條,剩下的一條扯著搭在自己的腰腹間。
很明顯,他喜歡顧郗身上忽然冒出來的觸手。
無奈摸索著羽絨服的顧郗發現了一個更加絕望的事實,他唯一完好的、用于抵御寒冷的衣服,在這一場異變下,變成了開衩旗袍。
他忽熱想起自己被撕成碎片的睡褲和睡袋
嗯所以是冤枉反派了既然如此,就假裝無事發生吧。
堆疊在心頭的壓力散開很多,被這一遭弄得徹底打亂了腦海中思考節奏的顧郗干脆放松下來。
從穿書到感化反派、從荒野求生到和象朋友,所有乍一看不可能的事情都發生在自己身上,以至于下半身的變化發生時,顧郗對這個“意外”接受迅速。
新長出來的觸手蹭了蹭反派,不管怎么說,在這樣的天氣下身邊能有一個可貼近倚靠的身體,感覺還是不賴的。
逐漸放松的心神和冰谷內頻率幾乎不變的風雪變成了催眠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郗覺得自己對寒冷的畏懼似乎退去幾分,甚至開始適應。
于是洶涌的睡意翻騰,十分鐘前還憂心忡忡的人類青年很快就歪靠在默珥曼族人的頸側睡著了。
另一邊,鼻尖幾乎都是人類青年氣息的默珥曼族人卻睡不著了。
他不理解,明明對方全身上下都發出出一股勾人又曖昧的訊號,可為什么當事人還能說睡就睡甚至還懶洋洋地扯起了均勻的小呼嚕
露在冷空氣中的高挺鼻梁緩慢靠近人類青年的臉龐,所有的動作似乎都被按下了075的倍速
默珥曼族人抽動鼻頭,輕巧地蹭過了人類的鼻息和頸側的脈搏,那是一種獸類之間感知生息的舉動,通過微小的氣體分子,足夠他確定對方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來源本能的纏尾行為表演給了一個瞎子看,默珥曼族人非但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反饋,反而還把自己給坑到了坑底。
他隱忍地呼出熱氣,輕輕噴灑在人類青年的頸窩,抽搐的腹腔和發燙的尾椎酥麻難耐,纏繞在觸手間輕緩拍打的黑色魚尾幾乎沒有使出任何力氣,柔和到根本叫不醒人。
于是無處紓解的默珥曼族人只能將人類青年擁抱得更加緊密,試圖通過對方皮膚、血液中的氣息,得到一絲絲聊勝于無的安慰。
暴風雪下,眨動在黏液縫隙間的幽藍眼眸更加深邃,在顧郗看不到的地方閃爍著令人心驚的欲望。
那是一種完全可以吞噬顧郗的可怖欲望,是食欲與肉欲的結合,是一經爆發將難以控制的野蠻欲望。
只要控制著鎖鏈的顧郗稍微落入下乘,那么他的結局將難以預料。
虛空的黑暗中,系統無聲觀察著一切。
它輕嘆一聲
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