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頭又看向帳篷。
那里靜悄悄一片,只能聽到人類平穩的呼吸聲,其他動態卻被布料擋得嚴嚴實實。
喉嚨里發出不滿的咕嚕聲,被冷落的默珥曼族人低頭盯著手里的衣服看了半天,才慢吞吞學著人類之前的動作,將白凈的積雪捧起灑在上面,又收著指尖小心搓揉。
他試圖討好人類。
只是為了度過發情期而已。
另一邊,帳篷內早就睡得昏天暗地的顧郗可不知道門外的反派在干些什么,就算是知道了,鬧脾氣后不好哄的小少爺也不會多關注。
比起看反派在做什么,還不如好好睡覺
在睡夢中沒有惱人的任務、沒有失蹤的系統、沒有討人厭的反派,難得享受午休的顧郗蹭著脖子邊暖烘烘小鳥,直接一覺睡到了傍晚。
長達幾個小時的睡眠,讓被白翅迪卡雀輕叨起來的顧郗還有點恍惚。
他呆滯地從睡袋中坐起來,將近五分鐘后才反應過來自己睡覺前干了什么。
顧郗悄摸拉開帳篷側頂上的拉鏈,從透明布后看了出去,黑乎乎的黏液窩在帳篷邊上不曉得在干些什么。
“那我該慶幸他沒趁我睡覺吃了我”顧郗摸著肚子低低吐槽一句,便披上牦牛皮、領著小鳥跨出了帳篷。
瞬間,他對上了藏在污黑下的藍色眼珠。
幽深,冰冷,但似乎還隱含著一絲絲的委屈。
委屈
殺牛不眨眼的反派能有這情緒那顧郗更寧愿相信自己眼瞎。
完全顯露出差脾氣的小少爺冷冷沖著黑色黏液哼了一聲,便頂著腦袋上的小鳥目不斜視,直接往遠處冰谷猛犸象群的位置走。
今天晚上他要去投靠新朋友,至于反派哪來去哪兒吧
于是在帳篷門口幾乎蹲成望夫石的黑色黏液,眼睜睜看著自己等了一下午的人頭也不回地走向鹽湖另一邊,甚至還對自己冷哼一聲。
黏液
在顧郗背后,沉默的默珥曼族人張了張藏在污黑下的嘴巴,舌尖都舔過了尖銳的牙齒,但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只是藏了藏放在身側的羽絨服。
那件被新鮮血跡染紅的衣服,此刻已經能大概分辨出原本的銀灰了。
習慣被野性支配,兇殘屠戮的猛獸也有偶爾為達目的的柔軟,只是當他想將這悄悄盛開的玫瑰獻出去時,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行為、語言貧瘠到毫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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