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著尖銳的黑色指尖慢條斯理地貼在了人類一側腹肌的溝渠內,力道不輕不重,順著線條紋理一路前進到肚臍周邊。
然后,他按了按。
蹭
顧郗一個彈跳差點兒把身上的黑色黏液給撞出去,如果不是對方手急眼快抬起了腕子,恐怕一會兒他真得蹲在地上撿自己亂跑的腸子了。
黏液舉著利爪歪頭,“盯”著人類獵物。
顧郗半捂肚子,發絲下的耳尖通紅,睡衣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倒像是經歷了一場“激戰”。
此刻他根本顧不上自己會不會被反派給撕了。
比起死亡,他更不想社死。在此之前單身了二十多年的顧小少爺從來不知道自己肚臍眼周圍的皮膚那么敏感,簡直是要命的程度尤其當他對上黏糊糊那一臉“無辜”、“迷茫”的樣子,顧郗就想把上一秒的自己先解決掉
太丟人了怎么能這么丟人
抱著肚子的顧郗低頭蹲在地上,停止梳毛的白翅迪卡雀拍拍翅膀,蹦跶到小少爺的腦袋上以做安慰。
立在原地的黏液重新縮回了手臂,躲藏在黑色下的手指卻忍不住來回捻動,像是在回味兒獵物的皮膚觸感。看得出來,他很喜歡。
長久的安靜勉強夠顧郗消化那點兒尷尬,紅彤彤的耳朵終于褪去灼熱。
顧郗悄摸抬起略帶重量的腦袋,掃視一圈不見反派,藏在心底的情緒才散去點。
“真是的”
顧郗小聲嘟囔一句,他低頭拍了拍衣擺,又做賊似的偷偷掀開睡衣,打量自己形狀優美的腹肌從肚臍的位置開始向周圍蔓延薄紅,象牙白的皮膚顯得格外秀色可餐。
似乎是因為被遺棄時心臟引發的連鎖問題,顧郗一直都知道自己體質相對敏感,因此并不常和顧家以外的人接觸。
他模糊記得小時候和人打架,只是被推倒摔在地上,皮膚立馬通紅一片、泛著腫脹,被后面來的顧家人扯著對方狠狠教訓了一頓。不過等他長大說起來這事時,顧家人卻都沒什么印象了。
直到后來顧郗逐漸長大,身體上的怪異敏感似乎也有所康復,但這一回的穿書經歷卻讓他對自己的“病痛”有了更新的認識。
顧郗掀開睡衣散了散小腹上的熱氣,待紅色完全消退,他才重新裹上牦牛皮子、頂著腦袋上的鳥出了帳篷。
他得看看反派在做什么
在整片以白色為主的冰谷內,凍土上覆蓋著的是終年不化的積雪,兩側的山體上掛滿了剔透的冰柱,在這里除了唯一一片的奶綠色鹽湖和略微裸露出來的灰褐色巉巖,你幾乎無法再捕捉到其他顏色。
因此只要這里有一點不同于環境的其他顏色,就會變得格外明顯。
站在帳篷前的顧郗大老遠就看到了翻騰在遠方的黑色,對方像是一簇可以隨意舒張、收縮體型的棉花糖,在天寒地凍的冰谷間肆意妄為,一會兒平鋪在雪地上、一會兒豎起來扒著石壁向上攀巖。
等爬到中途,又猛然一躍,自半空中拉伸出降落傘的形狀,自由自在、毫無拘束。
好想一起玩
玩
被突如其來的主意震驚的顧郗腳步一頓,他第一時間不是懷疑自己的想法有問題,而是思考加入游戲的自己會不會被黏液公報私仇給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