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程清寧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小區。
習慣性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路過瞟了一眼單元門，她看到有人站在單元門口。
看清楚那人，條件反射輕摁了下喇叭，隨即降下車窗。
那人轉過頭，隔著距離與她對上視線。
“怎么來也不跟我說一聲，等多久了”程清寧問。
“沒多久，剛到。”路嘉音回道。
她解鎖車門讓對方上車，隨后把車子停進地下停車場，領著人解鎖單元門禁上樓。
因著今天禿頭老板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程清寧有些煩，現在看到路嘉音心情倒是緩和了一些。
“想吃什么出去吃還是點外賣”程清寧如是說著，實際也不想動，否則也不會停車三樓了再詢問她。
對方的回答是后者，倒順了她的心思。
回到家，程清寧把車鑰匙順手扔到茶幾，癱在沙發長出了一口氣。
“哎”
后面的路嘉音，把她的鞋放進鞋柜里，這才走進來。
見她一臉心力交瘁的樣子，就問“工作遇到不順心的事嗎”
“嗯”她揉了揉肩膀，“算是吧。”
路嘉音在她身邊坐下，見到她的動作，拿掉她的手，取而代之是自己的手揉摁她酸脹的肩頸。
程清寧順勢轉了個身背對她，好更方便路嘉音的動作，邊說“你是不知道現在的資本家為了賺錢有多不要臉。”
“多不要臉”
“他想開發一個新游戲，美其名曰借鑒，還不是照搬抄襲。”
“這不好吧。”路嘉音說。
程清寧輕哼了一聲，禿頭老板前腳說完，開發部后腳就來問她制作方向了，簡直不要太積極。
“那怎么辦”路嘉音又問。
“不知道。”程清寧仰起頭去看路嘉音，“看有沒有合適的公司跳槽。”
這個破公司她是徹底不想待下去了，為了賺錢沒有下線，而她一個策劃部經理就要干營銷、推廣部的活，這要換在大廠，高低也混成項目主制作人了。
但現在行業競爭激烈，最不缺的就是人才，難。
“不說這個了。你去玩得怎么樣”
“開心。我拍了很多照片，要看嗎”
隨后路嘉音就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輕巧的數碼相機，程清寧接過，“新買的”
“嗯，她們說這款出片好看。”
程清寧認出牌子，她對相機沒有研究，但對品牌的理解，至少也要大幾千。
她一邊看照片，思緒卻越拉越遠。
幾千塊的相機說買就買，出去旅行估計也花了不少錢，這錢從哪里來
自然是從自己身上來的了。
倒不是心疼自己給出去的錢，只是她開始有些擔心秦黎的話成真。
她頓了頓，不動聲色問“畢業后打算做什么，想好了么”
“報運動康復班，我咨詢過了，快的話一兩個月結課，有需要還能考證。”
“那之后呢”
“嗯”路嘉音動作稍微停頓，語氣帶了點疑惑，“不是說，學成給你做私人按摩師。”
“你是認真的嗎”程清寧認真問。
“當然。”
要說之前說這事時程清寧還挺樂意的。
現在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忽然想起來之前無意間看到路嘉音母親詢問她工作的事。
“你要是有合適的工作盡管去好了，不一定要全天待在我身邊。”她頓了頓，怕對方誤會，補充道“零花錢我照給你。你可以找一份相對輕松一些的工作，讓自己的生活充實些。”
之后客廳陷入無盡的沉默。
路嘉音摁在她后頸的指尖停住，輕聲說“可是我就想留在你身邊。”
程清寧心情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