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撥出江沐平時發短信的備用號碼,提示關機。路雨晴不得不把她平時常用的號碼從黑名單放出來,點擊呼叫,可惜一直到鈴聲結束,都沒有人接聽。
她接連撥打三次。
10公里開外的武夷路,正值沙潭中學放歸屬假,中學附近車水馬龍,身穿制服的江沐和另外一位同事行走于街道兩邊,指揮著交通。
江沐吹哨提醒車內埋頭戳著手機屏幕的家長“接到學生就馬上走,不要停留。”
握著手機的路雨晴氣急,將江沐號碼再次拖回黑名單。她剛放下手機,聽見客廳的關門聲,咽了咽喉嚨,像戰場臨死的俘虜,等待處決。
路鵑穿著拖鞋,徑直往臥室走,推開路雨晴的房門。門外還怒氣沖沖的她看見半躺在床,右腿被繃帶裹成象腿的女兒,慍氣瞬間消退大半。
“你和那位女警怎么回事”路鵑在床畔坐下,沒想到自己能夠心平氣和,“是不是拿來搪塞我,故意說朋友的警號。”
路雨晴整顆心抖瑟了一下,腦袋霎時一片空白,她沒聽懂“啊”
“你不想給我說分手的男朋友是誰,對嗎”這是路鵑在家的狀態,沒有和生意往來對象交談時的精明,不含壓迫,反而更顯氣韻。
路雨晴緊張的狀態稍微放松,琢磨著應該順水推舟承認,還是實話實說
路鵑瞧她表情,似笑非笑地問“在想怎么扯謊嗎”
路雨晴最怕老媽這種的神態,心想撒謊肯定不行,她如坐針氈,梗著脖子道“不是,我和江警官談過。”
“談過”路鵑終于知道答案,竟然沒有如遭雷劈的打擊和震撼。
路雨晴半真半假地說“我從來沒有喜歡過男生,所以只是想驗證能不能喜歡女生。我和江警官相處三個月,逐漸發現她在我心底占據著位置。”
路鵑神情嚴肅地聽她繼續往下講。
“但我知道不行,你不會同意,于是提出結束這段關系。”
路鵑下意識脫口而出“你不是戲耍她嗎”
路雨晴弄不明白對方的腦回路,這難道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那位女警官擺明喜歡你,知道你生病,經常噓寒問暖。”路鵑瞅著置物柜的零食,問她,“這也是她買的吧”因為林也和唐非晚來的時候拎著水果。
路雨晴嗯聲,她恍然大悟“你覺得我不負責任”
路鵑不應聲,異常冷靜道“既然已經分開,我也不說太多,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路雨晴從路鵑的言語中揣摩出她的態度,詫異地問“我喜歡女人,你不生氣”往常路鵑催婚,她總以周圍渣男太多,好男人早在讀書的時候已經被挑走的原因拒絕,還說她心如止水,打算和閨蜜林也搭伙,相伴到老。路鵑過來人,所以雖然嘴上嘀咕著不能以偏概全,但也任由路雨晴,從未逼迫她。
“我生氣管用,你孩子都讀幼兒園了。”
路雨晴34歲,周圍和她同齡的女性忙著生二胎,她卻連戀愛對象都沒影兒。
“不結婚也可以過一輩子嘛,我有陽陽這個干女兒,以后送終沒問題;至于養老,無論有沒有子女,都只能靠自己。”路雨晴活得通透。
路鵑不搭話,出門去廚房忙碌,梳理著和女兒談話的內容,延遲的震驚。她手持半根胡蘿卜,大步流星地踱回臥室,劈頭蓋臉問“路雨晴,你說你們發生關系的時候她戴套,她戴什么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