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來我們家喝湯。”
“好。”送走林文慧,唐非晚抱著保溫壺返回休息室,一顆激蕩的心久久未能平復。她忍不住拿手機拍照,發給林也湯聞著好香
我想著慧姨熬的魚湯不油膩,可以養胃。林也前些日子發現唐非晚偶爾皺著眉按摩胃部,猜想她大概胃病犯了。雖然瞧著不算嚴重,但也總會難受,因而昨晚和林文慧語音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嘴。
好喝。唐非晚有慢性胃炎,以前讀書的時候犯病,疼得歪倒在林也懷里哼唧。所以她明白對方關心自己的胃,但這會兒沒有疼,也不想矯情,于是繞開話題。
林也嗯,好。
唐非晚專心喝湯,吃飯,不再主動搭話。前天,她心里就有決計,如果想要更進一步,有些話必須攤開說。她打算林陽陽順利撤下呼吸機,轉到普通病房的時候,再和林也溝通。
手術的第三天,林陽陽成功拔管,第四天,轉出心外科的監護室。這天夜里,唐非晚獨自坐在書房,望著窗外皎皎的明月,內心掙扎了半個小時,最終發消息林也,我回國三個多月,思考許多,也頓悟不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她點擊發送以后就忐忑不安的盯著手機,沒一會兒,屏幕亮起來,顯示一個字“好。”
書桌前,唐非晚十指交握又松開,反復三次,才拿起手機,按下語音邀請,不過幾秒,語音就接通。
起先,兩人都沉默著,話筒對面,林也坐在住院樓背面花壇附近的長椅上,神色平靜地等她開口。
兩個月前的籃球場談話,林也對唐非晚當時的表現心灰意冷,失望她五年都沒有明白兩人分手的原因,失望她根本沒有想清楚便急著討要機會,雖然生日那天唐非晚第二次直白地剖析過錯,但林也還是猶豫不決,舉棋不定,不敢往前邁出一步。
如今,唐非晚再次提及,正是她希望看到的局面。不管對還是錯,不管兩人未來會以怎樣的關系發展,就在今晚做出決斷。
“林也。”唐非晚嗓音微顫,明顯有些緊張,“陽陽睡了吧”
“剛睡著,我下樓拿點東西,收到你的消息。”林也聽出她的局促,語氣稍微放軟一些。
唐非晚睫毛顫了顫“你呢今晚睡在值班室嗎”
“嗯。”林也沉了沉眸,以為她沒有做好準備,有些生氣,聲音淡然地問,“唐醫生,還有事嗎”
唐非晚因為她這句話終于憋出三個字“我錯了。”不是從前的“對不起”,現在的她像個認錯的小孩,態度誠懇。
林也沒有應聲,聽她繼續說“我的過錯你都知道,我那時候不成熟,因為工作和學習忽視你,根本沒有意識到戀愛交往中需要同等的付出。”
“回來的三個月我始終在亡羊補牢。”唐非晚吸了吸鼻子,斟酌良久,把兩人最為遺憾的事擺出來,“但是缺失的過去怎么可能填補得完整”她腦海浮現林也在黑暗中無助的身影,淚水瞬間盈滿眼眶,“例如阿姨去世,我沒能陪伴
在你的身邊。那天,導師臨時通知我們觀摩一臺馬凡氏綜合征引起的a型主動脈夾層急診手術。你當時打電話,我如果習慣性地問一句有沒有重要的事,是不是你就不用獨自承擔喪母之痛。”
林也聽著唐非晚提及母親,以及一字一句鄭重其事的話語,跟著她無聲地淚流滿面。她當初信任唐非晚,相信對方沒有因為參加朋友的生日聚會而忘記回復自己,但如今聽到對方親口訴說,心臟還是忍不住顫了顫。
“滁城技能比賽的前一夜,當時你情緒崩潰,我才想著追溯原因。于是第二天中午打車去三江源面館,通過詢問老板娘,才獲知阿姨身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