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路雨晴微沉著臉。
江沐不以為意,端著菜盤走向飯桌“嗯你從前不是都要吃兩碗飯嗎”
“以后不用給我做飯,我會吃了飯再來。”路雨晴脫下穿著的風衣,搭在沙發邊緣,移步去浴室。
江沐愣了愣,以為她在醫院受氣,心里不舒坦,因而問道“誰惹你啊”
浴室里,路雨晴待水溫適合,方才褪去貼身衣服,站在蓮蓬頭下,任憑溫水澆灌疲憊的身體。她刻意與江沐劃開界限,不知道能不能讓自己清醒過來。
江沐添飯,夾半碗菜,像往常一樣,站在浴室門前和路雨晴聊天。
“是不是哪個病人又在術前亂吃東西”路雨晴喜歡和她分享,所以江沐也知道不少手術麻醉的常識,比如禁食禁水,比如術前需要停藥。
路雨晴不搭理她。
江沐開始自言自語“是不是哪個病人術前吃阿司匹林”阿司匹林的功效是減少血小板凝聚,所以術前需要停藥至少一周,路雨晴半個月前給她吐槽一個患者不聽醫囑,術前吃藥,結果術后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
她吃完飯,路雨晴也披著浴袍出來,從始至終沒有接半句話。
“去洗手,刷牙。”路雨晴語氣淡漠,面無表情。
“啊我習慣飯后刷牙,已經刷好了。”江沐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今天早點做,我待會兒要走。”
路雨晴雖然平時挺主動,但也極少這么直接,江沐瞳孔縮了一下,為她考慮,建議道“你睡會兒吧,昨天夜班肯定沒有休息好。”
“不用,我睡了幾個小時,夠了。”
路雨晴的眸子不似平日那般耀眼,甚至好像蒙了一層灰,底光也帶著涼意。江沐察覺她的不對勁,關心的語氣問“路醫生,你今天怎么了”
“沒什么,遵守約定罷了。”路雨晴尾音剛落,抬手解開堪堪掛在肩頭的浴袍,一步一步朝江沐走去,帶著她進浴室,擰開洗漱臺的水龍頭,將那指節分明的雙手置在溫水中,輕輕揉搓。
“路醫生”路雨晴從后面摟著江沐,呼吸鋪灑在她長發半掩的側頸,手指緊密交纏的觸感。但此刻的江沐卻沒有半點繾綣旖旎的心思,她感受不到身后這人一絲曖昧的氣息,仿佛和她翻云覆雨,只是完成任務一般。
“江沐。”路雨晴直呼她的名字,把人轉過來,和她有些迷茫的眼眸對視,低聲道,“就在這里。”下一秒,微燙的唇往前貼,吻住她。
路雨晴把她壓在瓷磚上舔吻,帶著她的手游弋往下,自娛自樂般。
因為江沐根本沒有回應。
路雨晴冷笑,她昨晚說服自己學著江沐不帶感情地享受,但每每想到和一個根本不會愛自己的人歡好,心里就悶悶發疼。
這盤一開始就帶著隱患的賭局,先動心的她注定失敗。路雨晴離開江沐的唇瓣,抬眸凝視眼前有些失神的人,啞著嗓子問“江沐,我是第幾個和你發生關系的人”她恍然,她們第一次的時候,明明江沐比自己小六歲,卻比她這個醫生更加熟悉女女之間應該怎么取悅對方。
“第七個。”
沒有猶豫,沒有眨眼,說著實話。
七個,第七個,路雨晴咬著唇,移開視線。她在心里嘲笑自己,原來對方全身而退的方法就是不帶感情,一個不行馬上換下一個。是不是過幾天發覺和自己沒有激情,可以轉身無縫連接,去找下一個
想到這里,路雨晴渾身發顫,她伸手扯下掛鉤的貼身衣服,撿起浴袍,胡亂擦拭著還沒干透的水珠,隨后穿上衣服往外疾步。
浴室里的江沐沒有動作,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路雨晴甩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