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廣鐵腸的情緒還是很穩定“不可以。”
“噢。”神渡臨淵懨懨收回視線,筆尖抵在心理評估第一道題的選項上磨,留下一個個礙眼的小黑點,就是不拖動留下線條“那就算了。”
少了那道注視,立原道造瞬間松了口氣,他鼓起勇氣搭訕。
“那個神渡君,能知道你為什么呃,想弄死我嗎”
神渡臨淵抬眼,一張臉人畜無害,眼底干凈,全然看不出方才的冷戾。
“因為你是我的天敵嘛。”
他的底牌就是戰斗時層出不窮的武器,但作為武器,或多或少都肯定帶有金屬部件。而對操縱金屬的立原道造來說,任何金屬武器都是囊中之物。
操控年齡,改變武器形態,將自身化為粒子,操控金屬。
這只部隊還真是隨便挑出一個,都能立于無敵之境的強者啊。
舞臺上的燈帶照過來,將那雙血紅的眸子映照的更亮,新鮮的像是剛從動脈流出的血液,淺薄的善意如初春薄冰在頃刻間融化,只剩獵食者潛伏前的估量。
立原道造汗毛直立。
“到此為止。”
一只手從上按住神渡臨淵的頭,修長的手指觸及眼球,少年被迫閉眼。
“鐵腸”他不滿的低下頭,雙手抓住那只做亂的手,試圖將他挪開“干嘛啊。”
末廣鐵腸用的力氣不大不小,但剛好夠神渡臨淵顧忌頭發被抓痛而不敢用力。
“立原是同伴。”看得出他想表現出苦惱,但只是眉毛稍微上挑“不許嚇唬他。”
嚇嚇唬
立原道造看著神渡臨淵用被惡作劇揭穿的懊惱語氣大聲狡辯。
“遇到天克我的異能者,有危機感不是正常的嗎而且我又沒做什么”
他想。
那種眼神,真的能裝出來嗎
但立原道造轉念一想神渡臨淵第一次任務扮演刁蠻小姐的惟妙惟肖,將一群見慣了真正幼女的商客老饕騙的團團轉,他心中的恐懼又遲疑起來。
神渡君的演技那么精湛
“你想要立功立威,這沒錯。”末廣鐵腸松開手,目光平淡的對上神渡臨淵幽怨的眼神“但不要拿同伴做跳板,你做的已經很好了,阿淵。”
他那雙金色的眸子,仿佛是顆能穿透人心的子彈一樣。
“你在說什么啊。”神渡臨淵眼神躲閃慌亂了一瞬,很快歸于平靜,他似乎有些生氣“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拿他開玩笑了好吧。”
說著,少年拍案轉身離開,身上寬大的披風被風掀起,腰側卻空空。
他的儀表不過關,除了一身軍裝,沒有挎刀,也不戴軍帽,走兩步就從肩上憑空撐了把招搖的紅傘,長發隨風飄起,步履匆匆的消失在人群中。
立原道造看了眼桌上一筆沒寫的心理評估,那只可憐的筆“末廣前輩”
末廣鐵腸安慰立原道造“阿淵他沒有惡意,你別放在心上。”
立原道造覺得有點怪,但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但是心理評估”
末廣鐵腸也走了,帶著寫了幾筆的報告走的,完全沒給立原道造說完話的機會。
“”
慰勞大會前排專門為獵犬留出來的席位,只剩了立原道造一個。
他欲哭無淚,坐在凳子上不知所措。
“立原,其他人呢”正好大倉燁子回來。幼女正在扎新辮子,嘴里叼著寶石發繩,含糊不清的問“條野就算了,鐵腸和那小子怎么也走了。”
她的視線落在那張心理評估上,眉頭一皺。
“他去哪了。”
立原道造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