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她在澆花嗎。”
對講機那邊,部下的語氣很微妙“對,確實是,而且已經澆了三個樓層了,現在正在等四樓的電梯降落。”他頓了頓,才說“但她接的是開水,而且只澆發財樹。”
森鷗外
中原中也
太宰治“噗。”
他止不住幸災樂禍“忘記說,我把她放到中也你辦公的那棟樓了。”
中原中也
他向森鷗外倒了個歉,連忙跑去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發財樹了。
門關上,森鷗外有些頭疼的看著太宰治。
“隨便把人亂放,如果她是軍警的臥底怎么辦,難道太宰君,你確定她無害嗎。”
“不,她百分之九十九是軍警派出的,目的應該是「絲卡蒂之眼」,軍警想知道那顆寶石是怎么進入橫濱的,查清楚后,他們就會用妨礙國交罪對罪魁禍首下手。”
太宰治解釋“畢竟中也的部下剛被抓,就有線索撞上中也,哪有這么巧的事。”
就算神渡臨淵的表演天衣無縫,合情合理,但太宰治就是篤定,她有問題。
這是一種潛藏于血脈中的絕對直覺。
都百分之九十九了,你還讓人亂跑
真是他的好部下。森鷗外表情變得難看。
笑容轉移到太宰治臉上“不是是您派我去接手的嗎,畢竟淵子小姐可是完全符合您的口味啊,森先生。”
好消息,中原中也的發財樹沒事。
壞消息,他辦公桌上多了個不大的神龕。
三根筷子插在蛋糕上,筷子頭各自抹一團奶油,模擬火苗,敬的是一條生魚。
始作俑者還在魚脖子上系了條黑領帶,甚至給它換了黑西裝。
原材料當然是中原中也的領帶,和換洗西裝上裁的一塊布。很貴的那種。
日本參加葬禮要穿黑西裝打領帶。
但神龕中的被葬對象穿賓客的禮服,既不敬鬼又不尊神這是什么詭異的笑話。
他木然的拿出手機。
知情部下說“蛋糕是首領要的,大師傅以為她是愛麗絲小姐的朋友,魚是她看到今天午餐的備餐臺后主動要的,就拿了一條小的走,筷子他們在數。”
中原中也露出疲憊的笑容“叫他們不用數了,魚來我辦公室拿,你去監控室一趟,把她偷東西的視頻調出來,她應該還去后勤拿了舊神龕和剪刀。”
發財樹是小事,魚筷子和神龕也是小事,大事是,一個從未接觸過黑手黨的四五歲孩童,是怎么在這么多黑手黨的注視下找到那些地方還溜走的
來來往往那么多人,就沒一個人注意到不對勁嗎。
“還有,給我定她的位置。”
中原中也挑起自己高情商是時尚鏤空設計,低情商破布一塊的定制西服,越想越氣。他撥通森鷗外的電話,并成功爭取到了一切損失由太宰治承擔的大快人心的結果。這時,神渡臨淵的位置也被定到了。
被欺負了就一定要報復回去。
因為人永遠只會尊重強者,哪怕目前還很弱小,哪怕實力、智商、靈魂、精神,只占其一。
告訴他這話的人,臉早就模糊不清了。
以上那些道理也不是他的原話,而是在心中不斷完善美化的版本,畢竟那人是個淺薄粗鄙的家伙,只會說不要被欺負啊這種沒用又沒有內涵的廢話。無所謂,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神渡臨淵蹲坐在角落,雙手抱膝,腦袋埋在膝蓋里,一副很低落的樣子。
中原中也呵斥的話一下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