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好幾天沒有洗澡了,又是容易出汗的夏天,所以身上帶著有些明顯的酸臭味。
盡管周圍的燈光不算明亮,也能看出男人黢黑及皺巴巴的皮膚,是那種常年生活不如意留下的痕跡。
眼神渾濁,神色陰鷙。
佝僂著背脊、拖著步伐在整個露臺上梭巡著,似乎是在尋找某人。
他像是在陰暗深夜渾渾噩噩游走、隨機挑選受害目標的饑餓獸類。
周圍經過的人有些驚訝在這個場合居然還能碰到這樣的人,隨即嫌棄的避開。
不是沒有人發現異樣,只是想聯系安保人員時,卻發現甲板上沒有一個保安。
一切都有點反常,有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在人進來的一瞬間,葉玨秋的視線就直直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最后看著男人似乎是發現了目標,咧了下嘴,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然后他感覺自己的耳垂被人輕輕的捏了下“在想什么”
葉玨秋感覺很癢,瞬間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沒想什么,就是有些期待。”
商時序笑了下。
遠處的董樂佳已經換了一件裙子,身上的首飾也是另外低調的一套。
她正挽著宋申宇的胳膊和其他人笑著聊天。
后來,竊竊私語的人有些多,于是就顯得聲勢有些大了起來。
宋申宇這邊似乎也意識到了情況的有些不對勁,剛準備
側頭看過去,整個人就被猛地一拽。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女婿,怎么不和爸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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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樂佳蒼白著臉倉皇往后退,宋申宇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有些惱的看向了周圍“保安呢哪里來的瘋子給我弄出去。”
董紹正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似乎有些瘋得厲害了,一拳揍上了他的臉。
他打人沒有什么技巧,但粗活重活干多了的人,身上自有一股蠻力。
他側頭吐了口痰,罵了句臟話,拽著人的領口道“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女兒當初清清白白的一姑娘,你引誘她當小三這種下三濫的身份,這樣的齷齪事你也做得出來。”
“自己都是個倒插門的東西,還敢在外面鬼混。”
說著,他又擠出了幾滴淚,看著董樂佳大聲哭嚎
“是爸沒教好你,當初你媽都被你氣死了,你還上趕著非要當小三,作孽啊”
董樂佳氣得聲音都尖銳了起來“媽是因為你賭博被氣死的”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董紹正無所謂這樣的指責,只一頓哭嚷,嗓門大得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眾人已經能從剛剛寥寥幾語中猜到了這個男人的身份。
一道道看好戲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邊。
身邊沒有保鏢,董紹正又一身蠻力,一時之間周圍的人還真的不能把他怎么辦。
此刻他正一邊哭一邊朝著四周看“我外孫呢佳佳,你不要擔心,我不會嫌棄他是個私生子就不認他,書然,然然,出來叫聲外公啊”
不遠處在朋友身邊的宋書然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聽到這里,葉玨秋實在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眾目睽睽,又怕自己笑得太猖狂影響不好,他轉身往商時序的懷里鉆,將臉上的表情遮掩住,但整個人笑得肩都在顫。
他小聲道“我讓他去鬧,他倒是會自由發揮。”
在場基本每個人都能看出這個男人就是故意的,一口一個倒插門沒皮沒臉的東西。
然后一邊哭一邊悔恨沒教好女兒,順帶著還問他的私生子外孫為什么不愿意出來見他。
幾個刺激人的詞匯反復提起。
董紹正其實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現在和宋申宇對上也是狗咬狗。
當年他賭博欠錢,知道董樂佳和一個有錢人在一起后,就起了歪心思。
幾次三番的來找董樂佳要錢,起初董樂佳不想把事情鬧大,于是都忍了下來。
后來對方的胃口越養越大,董樂佳覺得自己有些包不住了,只得去找宋申宇。
那時宋申宇公司不穩,又才和董樂佳結了婚,名聲也難聽,他又最在意這些,絕不能讓董紹正對他產生任何的負面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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