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玨秋看著商時序拿出自己的手機,似乎是想要給什么人打電話。
然后他緩緩的道“你來”
他的聲音很慢,像是確認對方意思。
商時序目光沉沉的落在了他身上“對,我來。”
葉玨秋突然笑了一聲,他自然知道對方所說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其中可延展的含義也清楚。
“你能來一輩子嗎”
商時序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些“我可以。”
聽到對方說的話,葉玨秋一時間有些愕然。
他沉默了會兒,突然開了口“你心軟了。”
商時序自然是時常對他心軟,只是那些時候是面對他的撒嬌,一些無關緊要的讓步。
可這次的心軟完全不同,葉玨秋知道對方在外的真實模樣,也知道對方一向的原則。
他覺得獨立、有手段、有能力甚至狠一點都是良好的品德。
可現在,對方同樣是與他自己一慣的理念背道而馳。
商時序的意思竟然是決心以后都將他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可以柔弱、可以遠離這些紛爭甚至做一朵菟絲花。
太反常了,他還記得在蘇市他們商討結婚事宜時,對方對他的冷靜規劃。
明明是一個計劃性那么強的人,卻選擇自己去打破。
葉玨秋緩緩伸出手,朝著商時序掌心向上,示意對方將自己的手機還回來。
空氣寂靜了一瞬,咸濕的海風吹拂到臉上,帶來一陣涼意。
看到對方的動作,商時序一瞬間就清醒了。
他終究還是在葉玨秋的事上情緒上了頭,失了一慣的理性判斷。
有些事沒有人能替代,盡管他認為自己有護對方周全的能力,可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他無法控制世界上那么多人突然做出的行為舉止,很多事件都是在發生后才能去解決。
而這些解決問題的能力是葉玨秋的必修課程,他無法改成選修。
他看著面前額前碎發被海風吹得凌亂的青年,他似乎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眸子漆黑卻一片清明。
他一句話也沒說,但是意思卻表示的很明顯,他不需要商時序替他來。
商時序扯了下嘴角,倒是比他還理智。
于是他緩緩的將手機放進了對方的掌心“自己來吧。”
葉玨秋的僵硬的背脊微不可察的松了些,然后他看了眼商時序的臉色。
已經不是那么冷凝的狀態,很平靜的看著不遠處漆黑的海面。
若說葉玨秋沒有一點觸動是不可能的,甚至眼眶都有點熱。
于是他慢慢的伸出雙臂,聲音低了些“哥哥,有些冷,抱抱我。”
商時序扯了下嘴角“現在是夏天。”
“夏天不可以冷嗎”
商時序就不說話了,但卻沉默的伸出手接住他,
撫著對方的后背,無聲的安慰著。
對方的想法和顧慮葉玨秋都懂,他仰頭看著人的側臉“以后你好好看著我,不要讓我迷失方向,好不好”
商時序垂頭看他,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