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修又低頭和他說了幾句,才提著背包折返河岸邊。
一起身,他就遠遠地和戎墨對視了。
狄修愣了下,張口和戎墨說話。
雄蟲雖然耳力不如雌蟲靈敏,但戎墨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雄蟲,他的修為,或者說精神力,幫助了他。
他聽見狄修在說“沒事,手臂固定好修復起來會更方便。”
狄修似乎在解釋他跑過去的真正目的。
那個雌蟲的手臂骨骼斷裂,整條手臂扭曲成人體不可能實現的姿勢,如果不第一時間固定位置,雌蟲強悍的修復能力將斷骨治療好,會是那種奇怪的扭曲姿勢,想要讓其恢復就得將手臂再次打斷,然后重新固定。
斷骨愈合和整個手臂被砍斷,蟲核能量的修復方式是不同的,前者是粗暴的粘合,后者則是新生。
換言之,如果把雌蟲的四肢打斷,朝著不同的方向扭曲擺放,恢復能力修復好的就會是那樣任人擺放的丑陋姿態。因此,戰爭中有的時候,雌蟲更樂意直接砍斷身體的某個部分,讓它重新生長出來,而不是愈合。假設軍雌在沒有旁人幫助的情況下骨骼愈合,反而有可能造成負面效果。
“這樣就沒事了嗎”戎墨指的是雌蟲的手臂。
狄修點頭,“嗯,這樣不會長歪。”
戎墨此時還不太能理解所謂的長歪,在他的認知力雌蟲有著強悍的恢復能力,應該就是只要沒死就都可以恢復原樣。
戎墨主動接過手上提著的背包,“這個應該是我來背的,你雖然借走了,但現在得物歸原主。你背上那個已經夠重了。”
“我也沒有說不要你背啊。”狄修窘迫道。
戎墨心情不錯,他瞇了瞇眼睛,看向天空中還正在努力想辦法攻擊巨蟒眼睛的一二小組成員。
“幫幫他們吧。”
狄修抓了下他的衣角,隨后又立刻松開。
戎墨轉頭,看到狄修滿眼的認真又真誠的請求。
戎墨能夠解決這只巨蟒,狄修下意識的這么覺得,并且對此深信不疑。
他知道,能夠治療自己那多年舊疾的戎墨,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蟲。
現在的他無法救下開墾小隊,再這樣下去,也許能夠制服這頭巨蟒,但開墾小隊肯定要損失慘重,像剛才那個雌蟲那樣重傷都算小傷,等到巨蟒玩累了,真正的想要獵殺他們,才是開始。
死亡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你就算不說,我也是打算這么做的。”
戎墨其實并不太在意開墾小隊,本質上他與他們并沒有太過深厚的友誼,僅僅只是一天的同事罷了,但救下他們是狄修想要的結果,這是他從狄修去給那個雌蟲包扎時就得出了結論。
因為狄修想,所以他便做了。
照顧伴侶的情緒,是一個合格的魔修應該做的。
戎墨這樣解釋自己此時這不太符合他一貫習慣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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