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吧,別去做這個了。”戎墨盯著狄修的臉。
后者搖了搖頭,即使是雄蟲的要求,他冒著被責罰的風險也要拒絕,因為如果不去做這份工資,他就真的沒有可能幫雄蟲拿到神經修復藥劑了。
“我又不是嬌生慣養的人,不需要你拿性命去冒險”
不用想也知道,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工作的狄修突然申請加入地區開墾,完全是因為自己出現在了他的家中,自己是個雄蟲,是雌蟲們認知中珍貴的必須小心呵護的雄蟲
戎墨很想發脾氣。
狄修這種不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的行為,不止會讓自己陷入危險,連同和他有著伴侶契約的戎墨都會陷入危險。
但戎墨又無法沖他發脾氣。
狄修并不知道兩人之間有著同生共死契約,不知道自己重傷死亡戎墨會怎樣,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給雄蟲最好的,想要幫助照顧雄蟲而已。
戎墨十分矛盾,他眼中的掙扎是作為旁觀者的接待的雌蟲都看得一清二楚的程度。
接待蟲見兩人一副要吵起來的樣子,立馬就起身離開辦公桌,站到了辦公室的角落,防止待會打起來被誤傷。
看起來十分熟練的樣子。
“這是我自己愿意的。”狄修眼神堅定,語氣又不容拒絕“我希望您你能理解。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并不太長,但我仍然想要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想要讓你居住的環境更好,能夠拿到更好的衣服、食物,不再為生計發愁”
“如果可以,想要把最好的都給你。”
狄修的聲音越來越低,低著頭盯著腳下的地板,耳朵尖發紅,羞恥感和必須將想說的表達給雄蟲的心情折磨的他宛若一只煮熟的蝦子。
站在墻角的接待蟲不合時宜的發出一聲“哇哦”。
好在陷入在自己情緒中的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聲音。
狄修和戎墨,一個盯著地面鴕鳥一樣無聲的拒絕著對方回去的提議,一個死死盯著對方仿佛要將人燒穿一般,誰也不讓誰的對峙著。
接待蟲站在角落聽著兩人的對話,差點都要腦補出一段三萬字的愛恨情仇了,但一想到狄修左邊臉上丑陋的疤痕,立刻止住了腦補的動作,并且一言難盡的看向了長得相當漂亮的優質雌蟲戎墨。
漂亮是漂亮,但好像是個瞎眼的。
那邊戎墨和狄修的對峙也已然進入尾聲,最終還是戎墨退了一步,嘆著氣選擇了妥協。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打算讓狄修一個人去進行危險系數極高的地區開墾工作。
只見戎墨轉頭看向角落的接待蟲,惡狠狠地說“給我也來一張申請表,我也一起去”
接待蟲眼皮一跳,只覺得戎墨病得不輕,眼睛不好使就算了腦子也不好使,想不通干嘛要和別人一起去地區開墾吃苦啊,在家享福不好嗎
他雖然心里這么想,但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他強迫自己面無表情,然后拉出一份全新的報名表遞給戎墨。
“閣等下”狄修又沖出來,“你不能這樣,會有危險的。”
“那你就沒有危險嗎”戎墨反問。
兩個人已經沒有在這里繼續車轱轆對峙的意義,如果雙方都不愿意退讓一步的話,今天肯定是沒有辦法走出這個接待室的。
狄修自知理虧,只能沉默著挪開身子,然后看著戎墨接過接待蟲遞過來的申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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