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沒做太過分的事,似乎只是想給邱秋一個警告,警告他不許離開他的視線范圍,也不準私自出逃。
就像只劃領地的狗,擅自把邱秋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醒過來的時候,邱秋喉嚨干澀疼痛,口腔里還有著明顯的異物感,他身上都是冷汗,腿軟得厲害,心里恐慌又無助。
邱秋感覺自己像只被漢尼拔纂養的,隨時會被吃掉放血的羔羊,只要不如對方的意,就將會受到可怕的懲罰。
鬼物怎么會跟過來,為什么大師的方法不管用對方會不會因此傷害陳景和他媽媽
邱秋呆呆坐在床上想了很多,想得他腦袋一抽一抽的疼,不過,他最后決定還是不要留下來了,怕連累到陳景和他媽媽。
于是等陳景睡醒起床,樓下的小社恐已經做好早餐,并且已經悄悄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妥當放在一邊,只需要和主人說一聲,他就能搬離。
飯桌上,邱秋心不在焉吃了幾口白米飯,越嚼越是心慌,他捏著筷子小心翼翼試探陳景,聲音啞又低“昨晚上,你睡得好嗎”
陳景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但還是實話實說“昨晚上不知道為什么很困,我上樓倒床上就睡著了,一直睡到現在。”
這么說來,陳景沒有聽到那東西的聲音,也不知道對方跟過來了。
邱秋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不過邱秋,你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怎么了嗎”陳景又問,他臉上的擔心不似作假,卻也讓邱秋更加難受。
他搖搖頭“就是昨晚上沒睡好,沒事的。”
邱秋怕嚇到陳景,也怕他不相信這種荒誕離奇的事,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干脆就什么也沒說。
只不過,這里確實是呆不下去了。
他現在就要回家。
陳景聽說邱秋要走,他瞪大了眼很是驚訝“為什么,不是說多住兩天,怎么第一天就要走是不習慣這里嗎,還是哪里住得不舒服”
邱秋只是白著臉蛋兒搖搖頭,羞恥又愧疚,但還是什么都沒說。
陳景知道勸不動他,幫他打了車,又把東西搬上車,回身想接航空箱的時候,發現邱秋正呆呆捧著航空箱,和里面的旺福四目相對。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陳景就是從里面讀到了難過,他走過去,抬手揉了揉邱秋的腦袋“秋秋,不用跟我客氣,如果有需要的話,你盡管開口。”
邱秋把旺福托付給了陳景。
他現在被不知名的東西盯上了,如果旺福再跟著他,說不定會被吃掉。
他不忍心看自己養大的白團子因為自己死掉。
陳景答應了,并保證會對旺福好。
邱秋把背包里給旺福帶的干草墊,干草,胡蘿卜,牽引繩這些都交給陳景,然后rua了rua小家伙的腦袋,這才坐上車。
兔子不知道什么是分別,只是有點舍不得主人離開,它乖乖趴在陳景懷里,漆黑的眼一直盯著邱秋看。
直到邱秋坐上車,它才從蹭到航空箱門那里,不停撓門,發出吱吱吱的急切叫聲。
一踏入公寓五樓,邱秋就感覺耳邊所有嘈雜的聲音全部都消失了,安靜得他只能聽到自己微微的氣喘。
進門前,他查看了監控,確定里面沒有多余的人或什么奇怪東西才敢開門。
鑰匙插入鎖孔翻轉兩圈,咯噠一聲脆響,門開了。
邱秋推門進去,在玄關處換了鞋,踩著拖鞋進門,他先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然后坐回沙發,打開了電視。
以前的邱秋是不喜歡看電視的,覺得沒有手機來得方便,也沒手機好看。
但現在,他突然覺得這個沒有人氣的小公寓里,如果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聲,那也挺好的。
起碼,不會覺得很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