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其實味道很好,就是邱秋感冒了吃什么嘴里都在泛苦,干脆不吃了安靜聽田甜和陳景講話。
聽著聽著,手機進來一個消息。
他掏出來一看,好嘛,是裴斯禮。
邱秋現在看到這個名字臉就熱,點了好幾下才把手機解鎖。
「裴邱秋,不在家。嗎」
「邱秋在外面。」
「邱秋朋友過生日,在吃飯。」
說著,怕對方不相信,他連忙拍了張桌面發過去「一起吃飯。」
像半夜外出被妻子查行程的小丈夫,邱秋緊張得心里直跳「裴先生有事找我嗎」
這次,男人回復的是一條語音,店里吵鬧,邱秋要把手機湊近耳朵才能聽清
“合作方送了一些東西,我一個人吃不完,想分一半給邱秋。”
他聲音清冷磁性,像靜謐禮堂奏響的大提琴,邱秋聽得耳蝸發癢,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不了,不了小狗流淚jg」
別送了別送了,他不想背上人情賬。
或許是邱秋的拒絕太過干脆,裴斯禮并沒有堅持,但又從語音變成了打字「好的。。」
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可惜邱秋不會哄人,也沒有意識到裴斯禮生氣的點,他想了想,只覺得松了口氣。
畢竟,他真的很怕接受別人的好意。
因為這東西還回去會很麻煩,不還的話心里又不好意思。
放下手機,邱秋見田甜一直盯著他,笑得不懷好意“誰呀”
邱秋摸摸發燙的耳朵“鄰居。”
“就是你說長得很好看那個鄰居啊,人怎么樣”
裴斯禮怎么樣
“很好。”
邱秋肯定地點點頭“他是個好人。”
散場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陳景喝得舌頭都大了,拿著邱秋送的手表寶貝地親了親,邊哭邊夸邱秋,把小社恐夸得紅了臉。
田甜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撐著陳景,一邊嫌棄地把人塞進出租車,一邊沖邱秋揮手“秋秋,回去注意安全。”
“好。”邱秋點頭。
注視著出租車遠去,邱秋這才收回目光。
小公寓離這里不遠,他準備走著回去,就當是飯后消消食。
路燈昏黃,夏天的蟲蟻繞著燈泡四處飛竄,飛蛾翅膀遮住小塊地方,在馬路上留下一團團晦澀的光斑。
咚咚咚
邱秋身后響起腳步聲。
對方不遠不近綴在小社恐身后,邱秋快他就快,邱秋慢他就慢,像是戲耍老鼠的貓。
等察覺邱秋已經發現自己的存在,他捂著嘴發出一陣嘻嘻嘻的怪笑,跟得更緊。
惡寒,黏膩,惡心,幾乎和前幾天跟在邱秋身后那道視線一模一樣。
道路兩旁的樹枝椏瘋長,遮住了一部分路燈的光亮,邱秋轉過身時,只能看到不遠處的黑影。
對方沒有躲,根本不怕邱秋發現他。
有恃無恐。
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邱秋才二十二歲,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不愛出門,不喜歡社交,肯定打不過這種變態。
那怎么辦
跑
邱秋以前可是學校一千米長跑的冠軍,再加上年輕人手長腳長,他就不信這樣那個怪人還能追上來。
但事實證明,還真的能。
對方一直不緊不慢跟在邱秋身后,時不時發出嘻嘻嘻,咕嘰咕嘰地詭異笑音,儼然是把他當成了已經落網的獵物。
夜太深了,路上根本沒有人,就算有車輛疾馳而過,也不會發現一個漂亮的青年正被人跟蹤。
邱秋的后背完全濕了。
他感冒還沒好,頭昏沉沉的痛,喉嚨又干又癢,連呼吸都在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