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拆鎖聲音有些大,東西掉到地上叮咚叮咚脆響。
就算是已經給鄰居打過招呼,邱秋也有點不好意思,于是紅著耳尖詢問男生能不能小聲些。
“行”男生答應地很爽快。
他手腳麻利,換完之后又仔細檢查會不會松,隨口和邱秋搭話“我看你的鎖應該是剛換沒多久,為什么又要換啊”
不等邱秋回答,他就自己想到了答案“不過獨居的話,換個鎖是要安全些。”
邱秋緊張地捏捏小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男生的說法。
把鑰匙遞給邱秋,對方要走。
邱秋心里天人交戰好半天,終究還是警惕戰勝了社恐。
他叫住男生“師傅,你這,能不能安監控啊”
男生對此絲毫不感到意外,他用手掂掂自己的帆布包,笑出一口白牙“包我身上。”
邱秋安了兩個監控,一個門口,一個室內。
室內的安在角落里,能看到臥房全貌,門外的則可以及時看到有誰在門口逗留,比從貓眼看要安全得多。
等安放好確認連接沒有問題,邱秋付了錢,然后送男生出門。
對方是個熱心腸,臨走還在叮囑邱秋出門記得鎖窗戶,實在不行就搬家算了。
搬家兩個字剛剛說出口,對面的門開了。
裴斯禮站在公寓門口,身后是幽暗的房間,有一瞬間讓人想到了從冰冷巢穴爬出來的,黏膩濕濡的冷血動物。
但等再看過去時,男人長身玉立,俊美且清貴禁欲,分明是大家嘴里最受歡迎的高嶺之花。
邱秋以為是自己吵到了對方,有點不好意思“裴先生。”
裴斯禮低嗯一聲,接著視線輕飄飄落到邱秋身邊的人身上,本能在鼓噪,但他秉承著禮節,克制著自己撕碎這個比自己更早侵入小社恐家里的人的欲望。
“邱秋,”他詢問小社恐,“已經換好了嗎”
“換好了的。”
想了想,邱秋再次道歉“抱歉,裴先生。”
模樣很乖。
沒人忍心責怪乖巧漂亮的小社恐。
裴斯禮也不例外“沒關系,我準備出門一趟。”
聽到對方說要出門,邱秋忙不迭點頭“好的好的,裴先生再見。”
說完又覺得自己有點像趕人家走似的,忍不住心里羞赧。
好在裴斯禮并沒有計較,說了句待會見就真的離開了。
直到男人背影消失,換鎖的男生才敢大口呼吸,他擦擦額角的汗珠,別過臉問道“這是你鄰居”
邱秋點頭。
男生仔細看了看邱秋的臉蛋兒,突然覺得自己窺探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有點意味深長地提醒他,“你鄰居他,可不像什么好人啊。”
裴斯禮確實不是什么好人,他不喜歡人類,喜歡蝸居在充斥自己氣味的巢穴,對屬于自己的東西具有極強的侵占欲。
貪婪,重欲。
但他偽裝得很好,以至于現在的小社恐對他是個不錯的人這件事深信不疑。
真可憐。
但正中怪物的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