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讓人生氣。
公寓樓下就有垃圾站點,這個時間段還沒什么人出來,邱秋年輕腳步快,沒一會就走到站點。
負責分放垃圾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姨,她見邱秋把開得艷麗的花束往垃圾桶丟,覺得很是可惜。
“不喜歡嗎”她問邱秋。
小社恐長得好看白凈,可愛又乖,很是得這些阿姨的喜歡,她笑瞇瞇地看著臉色發紅的邱秋“是被不喜歡的人追求了嗎”
“你長得好看,肯定有好多小姑娘喜歡。”
邱秋被阿姨夸得臉紅,他擺擺手,社恐發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干巴巴辯駁“不是不是的。”
他不是沒想過有人會送錯樓層,但他這個公寓普通,買的人不多,業主群里有點什么都能傳開,也沒見誰丟了一束花。
還有那張詭異的紙。
還是丟掉好啦
邱秋紅著臉低頭聽著阿姨的說笑,下一秒,他猛地打了個哆嗦。
那股粘稠,貪婪又奇怪的視線又來了,像是吸血的螞蝗,黏糊糊又血淋淋地緩慢從邱秋身上一寸寸舔舐占有。
病態,瘋狂,又透著要把人扒光的欲念。
邱秋幾乎是寒毛卓豎。
顧不得阿姨奇怪的眼神,他轉身就往公寓跑,頭頂上的小揪揪隨著他的跑動一上一下,在夏日里劃出一道道弧。
接著,他一頭撞進一個冰冷的懷抱。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邱秋慌忙道歉。
被撞的人并不打算怪他,反而垂眸看著他從衣領處露出來的半截白膩脖頸,喉結輕滾“沒關系。”
是裴斯禮。
同一時間,那股黏膩的視線再次消失了。
邱秋慌忙退出裴斯禮的懷抱,禮貌地給人家道歉“抱歉裴先生。”
裴斯禮低嗯一聲,詢問道“出了什么事嗎”
邱秋不好意思說自己好像被什么東西盯上了,也無法開口像并不是很熟稔的鄰居求助,只能搖搖頭“沒事的。”
但他臉色確實說不上好。
原本紅潤潤的臉頰很是蒼白,濕漉漉的杏眼里還有恐慌和驚懼,微微偏著頭,整個人焉頭巴腦,又乖又可憐。
裴斯禮指尖微微抽搐,知道自己這次操之過急了,邱秋還沒有全身心信任,依賴自己,現在還不可以這么逼迫他。
“是因為那花束”
他的視線越過邱秋圓滾滾的腦袋,看向不遠處的垃圾站點,最后定格在負責阿姨覺得可惜剛剛撿起來的花束上。
紅玫瑰沾上了污穢,紙片和垃圾混在了一起,已經沒有用了。
喉結微不可查地上下滾動,體內的怪物迫切想知道為什么小社恐不接受自己的求愛,也不喜歡那些禮物。
但最終,他壓下那些黑暗又扭曲的念頭,慢慢抬起手,放到邱秋柔軟的黑發上,稍顯親昵地揉了揉。
“沒事的,邱秋。”
“或許只是是誰的惡作劇。”
“不用太放在心上。”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