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時候,甚至還得再給與一些新鮮的獵物用以獻祭。
春柳想起了院子里那些腥臭猙獰的猛獸,雖說早些時候已經叫人喂了足額肉食,這會兒都回了籠,應當不至于傷人,但畢竟不是什么應該家養的貓狗,心底還是擔憂。
正猶豫著要不要找人進去看一看,身后卻傳來腳步聲,她回過頭,驚訝道“老夫人,您怎么過來了。”
晏老夫人臉上毫無表情,眼睛一錯不錯地透過院門看著里面某個方向,道“沒有動靜”
春柳搖搖頭,過去虛扶著她的手臂,道“已進去一刻鐘了。”頓了下,又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小大夫年歲不大,看著文弱,還是叫勇哥幾個把他帶出來吧。前兩日已經叫少爺養的吊眼大蟲咬傷了一個家仆那大夫好歹也是太醫院的人,又有梁相做靠山,真要傷了也不好交代。”
晏老夫人冷笑一聲“他梁若澤也配叫我葉家跟他交代也不想想,當年他梁家落魄,是誰接濟了他,又是誰將他推舉到了先帝面前。養不熟的東西,若非他當年從中作梗,我平兒怎會死在那種地方”
說話間,卻聽一聲吼叫從院子里傳出,尖利暴怒得似有地動山搖之勢,叫人聽著心中都忍不住發顫。
春柳一驚,下意識地去看晏老夫人,老夫人眉頭也皺了皺,朝身后跟著的葉勇三人眼神示意了下,葉勇點了點頭,按著佩刀趕緊進了院子去。
搜尋一圈,最終是在廂房后面找見人了人。只是令人意外的是,所見場面雖是血腥,卻和想象中有些不同。
偌大的草坪上,一只體型不小的吊眼白額虎正躲在灌木叢下團縮著嗚咽,它的右眼似乎被什么貫穿了,血糊糊地留了個窟窿,往下噴著的血自廂房那邊開始,滴滴答答流淌了一地。
而在那只老虎的不遠處,那個蒼白單薄得仿佛風一吹就能散架的小大夫正單膝跪地,似是不堪摧折一般,以一種曖昧的姿勢壓在另一個身量高挑的男人身上。
他們彼此的臉貼的極近,連冰冷的呼吸都這幾近于無的距離交纏而漸漸變得滾燙。
謝懷寧很少與一個人距離這么近。
曾經是因為他的身份過于尊貴,除了貼身服侍的啞奴,無人敢近他身,如今是他體質特別,能防則防,輕易不能叫人近他身。
這樣貼近的感覺對他來說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他能聽見彼此心跳一致的頻率,如鼓聲雷動,在無人知曉處怦怦作響。
雖然在暗影下,他鎖住對方咽喉的力度甚至可以不費勁地將他的喉管擰碎。
但是現在顯然不能這樣做。
他聽到了來自身后葉勇幾人的驚呼,垂下眼皮與身下那明明性命不由己,卻依舊閃爍著興奮嗜血意味的眼瞳對視了片刻,緩緩松開了手上的力道。
正要起身,那人卻猛地暴起將他整個人往下扯住,隨即就地一滾,陡然將他壓在了身下。
電光火石之間,溫熱的呼吸壓下來,謝懷寧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被濕潤的舌頭舔開,帶著冰雪和青草的氣味侵入他的五感,像是要將他的眼睛吃掉一般。
只一瞬,那觸覺又被人拉扯著強行撤離了。
謝懷寧緊皺著眉頭直起了身,卻見被幾人拉開的葉鳴錚深深地望著他,棕黃的眸子一眨不眨。
“我喜歡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