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桉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往常金燦燦的小卷毛有點耷拉暗淡下來“我真的什么也沒做,我和林東實力差不多,也不知道為什么來的人是我。”
顧安歌什么也沒說,只是伸出手給他遞了一小袋巧克力豆。
云近溪給了他不少,還剩了一些。
沈余桉怔怔地接過巧克力豆,一雙大眼睛里泛著霧氣,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半晌后,他拆開包裝,將巧克力豆吞咽下肚。
“你怎么這么相信我”他突然問道。
沈余桉看得出來,顧安歌對人極其有防備之心。
他不信他沒有看出他心底的卑劣。
顧安歌抬眸望向他,淺淡的水色眼瞳中映出他的影子。
“你沒有惡意。”
他比誰都要恐懼人性,卻又比誰都相信人心。
因為曾經有那么一刻,仿佛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他的時候,也依然有愛他的人相信著他。
沈余桉的睫毛輕顫,忽然彎唇笑了一下“你應該增強防備的意識,安歌,你要知道,這世界上壞人可是比好人多得多。”
在娛樂圈,好人是生存不下去的。
[啊啊啊啊,我老婆怎么又把麥掐了,他到底在跟沈弟弟說什么呢好想聽,弟弟都笑開花了。]
[沈余桉粉絲表示真的好丟人啊啊啊啊,安歌面無表情,你都樂成什么樣了]
[啊啊啊啊啊,放開我老婆,讓我來,我要聽嗚嗚嗚嗚,我生氣了,安歌老婆快哄我。]
[前面的姐妹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又一個練習生走上臺。
練習生穿著紫色的短袖,五官偏陰柔,眼神怯懦,舉止投足有種怯怯的味道。
顧安歌的目光落在他的僵硬的舞蹈上,微抿了一下嘴唇。
不出意料,這人的等級會掉。
他有些無趣地將視線移向別處,目光卻驟然停住了。
蕭硯塵也因為臺上練習生接二連三的失誤感到了乏味與無聊,他不經意地看了看四周,卻剛好看到顧安歌好像目不轉睛地看著一個方向。
沈余桉也注意到了顧安歌的失神,略帶疑惑“安歌”
顧安歌卻沒有理他。
他其實在看角落里的一個人,那個人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
那是一個高挑挺拔的男人,穿著黑色襯衫,戴著漆黑的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他的長相。
他站在人群之外,低垂著頭,仿佛與這喧囂的舞臺完全隔離,和這邊格格不入。
顧安歌正看著他的時候,對方似乎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轉頭朝他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冰涼透徹,仿佛沒有任何溫度。
顧安歌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猛地收回視線,垂下了眼瞼,遮住了淺藍色的眸子深處的異樣波瀾。
那個人是誰
沈余桉壓低聲音問道“安歌,你在看什么”
他說話的聲音并不算太大。
但是莫閔晏卻偏偏聽見了,還朝著他們看了一眼。
他順著顧安歌之前的視線看了過去,卻只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離開的背影。
看起來似乎并不像是工作人員。
顧安歌緩緩搖頭,嘴唇發白。
“沒什么”
那應該是錯覺吧。
純白無暇的空間里。
系統333閃爍著時暗時亮的詭異的紅色光芒。
冰冷的機械音不斷地回蕩在空間里[數據錯誤,數據錯誤,數據錯誤,數據錯誤]
整個空間開始發出了猛烈的震蕩。
半晌。
圓溜溜的軟綿綿的白色團子有些疑惑地抬起腦袋。
[剛剛發生了什么嗎]
它用光滑圓潤的身體蹭了蹭四周的墻壁。
[算了,下次如果想起來,就問一下前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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