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歌回到寢室的時候,寢室里已經一片寂靜。
室友們都已經睡著了,除了隱隱約約的呼吸聲和呼嚕聲就沒有其他聲音了。
他輕手輕腳地去浴室洗了澡,才又帶著一身水汽出來。
白玉似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紅暈,淺藍色柔順的短發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看上去格外干凈澄澈。
顧安歌將自己埋進軟綿綿的天鵝絨的被子里,閉上眼睛,睫毛輕顫,很快便陷入了夢鄉。
夢里。
他看到了一個人。
是他自己。
少年的眼神冰冷,絕望,孤寂。
他跪在地上,蜷縮著瘦弱的身體,仿佛在無聲吶喊著什么。
“安歌,安歌”
“安歌,別害怕,哥哥來救你了。”
顧安歌猛地睜開眼睛。
窗外皎潔的月光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映襯著他蒼白如紙的臉頰,顯得愈發羸弱無助。
他的眼角還沾染著淚痕,眼圈泛紅,纖長的手指微微蜷縮,緊握著床邊的鐵欄桿。
對床上鋪的云近溪似乎睡的很淺,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突然坐了起來,看到明顯有哭過痕跡的顧安歌,感到有些驚訝。
他立刻輕輕下床走到少年的床前,低聲問道“怎么了安歌。”
下鋪的陳晨承的打呼聲震耳欲聾,可云近溪的聲音卻溫柔而輕緩,猶如潺潺流水,令人心安。
顧安歌慢慢地抬眸,對上了男生關切的眼神。
云近溪輕嘆一聲“是做噩夢了嗎”
少年輕輕點頭,神色怔然。
在皎潔的月光下,那張如玉如畫的臉龐少了幾分白天的冷漠疏離,多了幾分柔軟溫和。
云近溪的神色越發柔和,語氣平靜而溫暖“那要不要去外面看看星星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去看風景。”
云近溪總是格外善解人意的,他明明發現了什么,卻每次都不追問他,反而會想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盡量讓他忘記不愉快的事情。
顧安歌緩緩點頭。
黑暗中的直播間還有零星幾個觀眾沒有離開。
[]
[怎么有人小聲說話的聲音,聽不清qaq。]
[大半夜不睡覺嗎]
[是云近溪嗎]
夜色朦朧。
冬日的風冷冽如刀,一道閃耀明亮的流星劃破漆黑幽深的夜色。
顧安歌微微抬頭仰視著那道一閃而過的絢爛璀璨的流星。
他在心里默默許下了兩個愿望。
如果真的可以實現愿望的話。
那就讓他不再那么痛苦吧。
還有對他好的人都能快樂幸福,平平安安。
系統333那個圓滾滾的臉上在他看不見的角落發出了欣慰又癡漢的表情包。
宿主好可愛。
嗚嗚嗚,已經開始想到周圍的朋友了。
冰冷刺骨的夜風猛地拂面而來。
顧安歌整個人已經被凍的手腳麻木冰冷,他出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想著要多穿幾件衣服,就隨便披了外套。
身旁的云近溪也是臉色蒼白,呼吸直冒冷氣。
“我們先回去吧。”顧安歌說。
兩人飛速地跑回宿舍后,一進門就接觸到了空氣中熱乎乎的暖氣,同時松了一口氣。
云近溪笑了笑“感覺安歌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呢”
顧安歌
云近溪見顧安歌露出茫然與震驚的表情之后,笑得更歡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那種特別高冷的人,那叫什么詞來著,高嶺之花一有人靠近你,你就會自動造冷,凍得讓他們不敢過來。”
顧安歌瞳孔微縮。
貓貓震驚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