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應的。賀家今后也仍需要仰仗他,不能將權柄落在毫無底線的惡人手。
宗煥果然上鉤,他長腿迫近,而賀硯庭被阻擋在雇傭兵組成的人墻之外。
“你還是看起他,很好,我倒是也想看看,你心目中無所不能的神,要如何救你。”
“你知不知道,他的深海恐懼癥可以致命,入水便窒息,到候你們就成了挪威海的一亡命鴛鴦,刺激。”
宗煥伸手去解縛在身上的繩索,他其實只是放出狠話,想逼賀九立刻簽字,可是因為心錨的撕扯,腕骨一直在抖。
原不過作勢的力道微不可察地重了兩分,繩索徹底脫落,甲板上的少女“噗通”一聲墜入海中。
身體墜入深海,極度嚴寒的水溫隨會令人失溫。
周裹挾著陰森可怖的哀鳴,折磨他十余年的噩夢一夜蘇醒。
他曾經很擅長游泳,但自六歲年,再沒碰過。
窒息的深淵吞噬而,他像是遺忘了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將少女濕冷的身體用力托起,耗盡了全的體力,像是舍棄了自的性命。
墮入深海的一瞬,他絲毫未曾顧慮自的生死。
他的生就是一場不被祝福的意外,是磨難降世,是生父厭棄的累贅,是難捱望不到邊際的苦。
施婳不同。
雖親人早逝,是許多人心中至寶。
亦是他這一生唯一的珍視。
只要活。
他只要活著就好了。
遠處傳槍聲,際刑警與游輪上的非法雇傭兵展開激戰。
而救生艇還有很遠的距離。
不知游了多久,他用盡全的臂力將溺水昏迷的妻子送入救生員手。
立刻有醫護人員展開搶救。
股違逆生理能,突破極限的氣力,終于全數消耗殆盡。
他眼前驟黑,身體再度墮入深海,陰森恐怖的鯨鯊哀鳴裹挾襲,終將他擠碎成齏粉。
虛實莫測,噩夢接踵而。
混沌的深淵,除了隨能吞噬蠶食他的鯨鯊,只余下一道軟糯的哭腔
“賀九”
“賀硯庭。”
“我愛你。”
“你好多天沒有和我說話了,我好想你。”
“你理理我,理理我好不好”
“賀九,你的,不要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