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火光昏黃,酒店的大床暖得叫人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事實證明,哭還是有用的。
游戲剛開始不過半個多鐘,施婳已經開始后悔自己膽大妄為,她恐怕是吃錯藥了,竟然敢勾他。
真是不想要命了。
但好在她拿準了賀硯庭口硬心軟,只要她關鍵時刻軟著嗓子求一求,他還是會收斂克制的。
中間迷迷糊糊被他喂了一些熱乎香噴的食物,免得她體力不支昏過去。
但因為她累得撐不開眼,也記不得到底吃的是什么。
后來就陷入了昏睡,睡得安穩踏實。
期間她隱約記得賀硯庭披上外袍說是要去處理一些公務,她也沒有阻攔,畢竟她毫無征兆地突然到訪,很可能已經耽誤了他的工作。
因為是同處一座城市,哪怕他沒有睡在身側,她也是心安的。
再度睜眼已然天色大亮。
昨天的記憶印象深刻,從下午到傍晚,又從黃昏到深夜。
荒唐又瘋狂。
清晰的記憶令她面頰酡紅,渾身的血液都滾燙起來,必須盡快起來洗漱收拾,出門吹一吹風雪才能冷靜。
賀硯庭不在酒店房間里,她不意外。
他畢竟是過來出差的,肯定有不少棘手事務,昨天能陪她數十個鐘頭,已經是不易。
她有些餓了,下樓準備去覓食,剛走到酒店大門外,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挪威漫天雪白,整座城市仿佛都被冰雪覆蓋著。
他身上穿著一件經典的黑色羊絨大衣,內搭的純色高領毛衣顯得他頸項修長。
清俊而儒雅的紳士,此刻卻半跪在風雪霧靄中,他陷在雪地里,而面前赫然是三只輪廓勾勒精細的雪人。
兩大一小,生動真實。
好像是一家三口。
施婳驀地就眼眶濕紅,滾燙的淚蔓延直下。
她邁開雪地靴踩在厚實的積雪里,那樣努力又笨拙地跑向他,等跑至他面前,同樣半跪下來,敞開胳膊緊緊抱住他脖子。
“賀硯庭,從前
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傻”
好端端的,他不忙自己的生意,反倒像個孩子一樣在這堆雪人。
該不會他半夜里并不是去忙公務。
而是堆了整整一夜
施婳從來沒堆過雪人,但想也知道這樣精致用心的三只雪人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
而他看起來也不像有這方面經驗的樣子。
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上位者,卻為了她做這樣幼稚的事。
她又哭又笑,忽然想起網絡上看過的一個梗,沒繃住脫口而出“賀硯庭,你真的別太愛了。”
她是何德何能,配擁有這樣毫無保留的愛。
賀硯庭氣息沉郁,緩緩拭去她滿臉的濕痕,溫聲哄著“別掉眼淚,氣溫很低,容易凍傷。”
她昨天來得突然,他根本毫無準備。
她的生日就快到了,他在京北籌備的驚喜,看樣子均是派不上用場。
金錢,財富,各式各樣的珍奇異寶,她好似都不是很喜歡,也不需要。
他總是想要送給她各種東西,給錢,給安全感。
但是他依然覺得這一切都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