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那一端無比寂靜。
賀硯庭也緘默無聲,并不打算破壞她的氛圍。
血肉相融以來,他對她的習性與喜好逐漸了如指掌,她一貫如此,抵達之后便會陷入一陣安靜。
那時她纖密的眼睫總是掛著淚珠,又乖又嬌,美好得令人心碎。
沉寂須臾,施婳恍惚轉醒,她下意識攥緊手旁厚實松軟的被子,眼尾的薄紅媚態橫生,眼瞳卻是清亮澄澈的。
也不知是否隔著越洋電話的緣由。
她竟忘了羞怯。
濃濃的鼻音染著潮意,溫聲囁喏“你是什么時候買的”
不僅買了。
還買了這么多。
甚至還被他放進了保險柜里。
今夜之前,她從未見識過heihei
大洋彼岸的男人啞然片刻,透著意味深長的哂意冇幾耐之前,bb鐘唔鐘意”不久前,寶寶喜不喜歡。
女孩子咬住下唇,保持沉默閉口不答。
男人也沒再逗她。
她是否鐘意,其實也無須多問,聽著方才那拖長的嬌聲,他心下便自有判斷。
陷入愛情的感覺很離奇。
明明快慰的人并不是他,他卻也能共情。
施婳放空地望著天花板發呆,悵惘許久。
她是初體驗,此前未曾試過。
她無論如何想不到,她身為成年女性,這種自我探索,她竟然還是在賀硯庭的教導下才得以順利完成的。
她下意識問他是何時買的。
其實不用問,她也猜得出他的心意。
他們成為真夫妻的時間還不算長,其實彼此都期待各種各樣新奇的體驗,但是她害羞內斂,不好意思探索,更不好意思直面提出要求。
賀硯庭問過她喜歡什么。
她思量許久,甚至答不出。
那時他在她耳邊循循善誘,告訴她,男性在這方面的快樂要比女孩子簡單得多。
因為對象是她,所以他怎樣都愉悅。
女孩子的感受要微妙的多,她需要自己體悟,然后坦誠地與他交流,他才得以在今后的生活里盡可能帶給她美妙的享受。
施婳心頭濕漉漉的,眼瞳里也有潮霧氤氳。
原來被疼惜,被珍視的感覺是這樣。
原來好的戀人真的會時刻把她的快樂放在首位。
窗外夜色昏茫。
她忽然就覺得獨自在京北的夜晚,實在太難熬了。
她好想他。越來越想。
隔著大洋,通話的另一端陷入了持久的沉靜。
賀硯庭只當她是在無意識中進入了夢鄉。
他收了線,起身。
冷白的指骨隨意整理領帶,離開酒店房間,從容折返商務飯局。
他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