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皎白的面孔,嘴角噙著笑,那抹笑容似有嘲諷似有玩味,看得沈笙渾身不自在。
“今日多謝你了,明日略備薄酒,還請國師賞臉。”沈笙紅著臉說出一句話,不知怎地,對上阿奴,舌頭都有些不聽話了。
阿奴上前,抬手摸摸江不語的腦袋,道“回去玩兒。”
江不語看了眼沈笙,“那我明日去找你。”
“好。”沈笙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江不語跑開了。
空地里只余兩人,兩人之間的距離忽而又被拉近了。沈笙目視江不語離開,放低聲音,問阿奴“不言說你來自千年前。”
“小孩子的話你也聽,鬼故事書看多了。”阿奴直接否決了,面前的沈笙似是不好糊弄,眼露狐疑,似在思考這番話的含義。
阿奴便說道“你怎么又回來了,不害怕了”
“不害怕,只是不贊同國師的做法罷了,遇事當正面相交,何必背后使小手段。”沈笙坦言,更坦率地揚起了脖子,“我們當遠小人,親賢臣。”
阿奴聞言后卻摸摸自己的可憐的耳朵,回道“回家玩兒去。”
“阿奴,我說真的,外面對你的傳言很不好,我們可以改一改的。”
沈笙一張臉紅得滴血,但眼睛亮著去看向阿奴,“阿奴,我們成親,好不好”
“你不介意江不言”阿奴收了笑,臉上肅然幾分。
“不介意,我總覺得你們有很大的故事,若是可以,我愿意聽一聽你們的故事。”沈笙微嘆氣,“我如今不掌兵了,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也會連累你。”
她曾經的萬丈豪情都被猜疑壓得絲毫不剩,留下只有好好的安度余生。
天空飄了些雪花,阿奴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掌心中,可不過瞬間,雪花就被她的體溫融化了。
“你不想著用你手中的兵為自己爭得一席之地嗎”阿奴閉上眼,腦海里涌現浪潮翻滾的畫面。
南河之水,清澈見底,堪比靈藥,可最后,成了一片干涸的河床。
她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眸內平靜淡漠,沒有光。
而沈笙的眼睛內都是光,讓人羨慕的光
沈笙看著阿奴,對方一襲白衣,而她的肌膚比雪還要白,紅唇烏發,五官驚艷,十分漂亮。
“為一人榮譽就要犧牲千萬百姓,值得嗎”沈笙反問阿奴。
話音落地,阿奴微凝的眼中露出幾分古怪之色,白雪落在她的眉眼間,襯得她的神色如同冰雪。
“不值得。”阿奴道一句。
沈笙靜靜打量她,“你有什么話想說”
阿奴背過身子,抿唇不語,低眸間掩蓋眸中情緒。
很快,她又給了完美的解釋“說什么呢,我本就是惡魔,要什么良知呢。”
“能說出這番話的人,便不算什么惡魔。我不打攪你了,明日恭候國師大駕。”沈笙心中又輕松下來,外面傳言不實,阿奴看似冷漠了些,不至于動輒殺人。
給了自己完美的安慰后,沈笙繼續欣賞美色,而阿奴輕輕瞥她一眼,“家去。”
“明日見。”沈笙同她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