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笙目光一凝,慌亂了一瞬,“我、我遇到了一個小孩童,五官有些似我,你說是巧合嗎”
沈夫人嘴角微微勾起,道“或許就是巧合呢。”
“您怎么都不驚訝”沈笙愁得不知如何是好,卻見母親隱隱發笑,似料到一般。她下意識想起國師在京城住了許久,便道“您見過江不言”
“沒有見過,好了,回去休息,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說。睡前泡一泡藥浴,對身子有好處。”沈夫人殷切囑咐,喚了婢女去扶醉鬼回自己的院子。
醉鬼欲言又止,可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還是不說了,說了等于白說。
渾渾噩噩回房,脫了衣裳泡澡,最后怎么躺下的都不知道了。
一覺醒來,渾身暢快,只身上似有什么壓住了,睜開眼一看,對上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
“你是哪家的”沈笙要瘋了,昨晚一個江不言,今日哪里來的小孩子。
話音落地,一女子穿著海棠明艷的棉衣繞過屏風走來,正是沈家四少夫人朱璠。
床上壓著沈笙的便是她四哥的女兒,沈笙釋懷,一把抱住沈珠珠,道一句“阿嫂何時回來的。”
“剛回來,母親給我寫信,嚇得我魂飛魄散,帶了珠珠就回來了。”朱璠嘆氣,上下打量沈笙一番,全須全尾,哪里都不缺,意味悠長道“我知道陛下的意思,回來后便不走了,爭長爭短有何用呢,活著最好。”
沈家五個孩子,就剩沈笙活著,立了無數戰功,被匆匆召回,連個體面都沒有。
沈笙揉著沈珠珠肉嘟嘟的小臉,嬉笑道“阿嫂,我曉得了,我不走了。”
聽到她的話,朱璠松了口氣,抱起沈珠珠,“你趕緊起床,我去見母親了,在上房等你。馬上就要大團圓了,高興著呢。”
聞言,沈笙也露出了笑容,三年在外,她時常幻象著家里團圓的日子,肩上的重擔總讓她透不過氣來。
等她用過早飯趕回去,宮里來話了,讓她入宮。
想起昨日的事情,沈笙心中不寒而栗,吩咐青衣一句“你去看看國師在何處,若在府上,我立即去找她。”
青衣立刻去辦了,沈笙回去換衣裳,朱璠聞訊又來了。
“安樂公主這兩年頗受恩寵,你別惹她,她對周易可在意了。”朱璠下意識就提醒一句,和皇家公主爭男人,注定不是好結果。
誰知沈笙回一句“我又不喜歡周易,她總盯著我做什么。”
“說來也是,她不長腦子,讓人沒有辦法,要不你嫁人”朱璠愁得不行,“嫁人后,她就不會為難了,這么一個戀愛腦的公主,著實無奈。”
“阿嫂,你說哪根釵子好看”沈笙興顛顛地拿起兩根珠釵詢問阿嫂。
朱璠正想著戀愛腦公主的事情,聞言愣了一瞬,“你什么時候也會在意這些首飾了。”
“你說說。”沈笙急著催促阿嫂。
朱璠臉色一變,“丑死了,都不好看,去我那里拿些好看的,你是去見誰”
沈笙道一句“情人。”
國師在家,還沒出門,沈笙去敲門,門人將她引進前廳里等候主人。
不曾想,主人沒想,來了兩個及腰高的小人。
江不語惦記昨日的橘子,江不言趴在她的身上偷看,兩人站了會兒,江不言問江不語“你去不去”
“不去,她還欠我一個橘子。”江不語搖首,她都是空手來的,什么都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