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的捕頭趕來了,仵作上前驗尸,宋家的人眼眶通紅,當家人宋長玉正在浦頭說話。
“昨夜拜堂后,小女就被送上來,沈笙在大堂內飲酒,喝酒喝到亥時,我攔著賓客不讓繼續喝酒了,她便順勢上樓入洞房。婢女們見她上樓,便都撤了下來,誰知,半個時辰前婢女敲門,許久沒人開門,推門而入,小女便被殺了。”宋長玉擦擦眼淚,難掩痛苦之色。
捕頭問她“你親眼看到沈將軍入了門”
“那是自然,若不然我怎么會讓婢女們離開新房。”宋長玉回答。
沈笙皺眉,下意識就問阿奴“他怎么閉著眼睛說瞎話,我都沒有進洞房。”
她抬頭看向門外掛著的牌子天字房,再看向隔壁的房間,未字號房,自己昨夜酒醉看不清,走錯了門。
屋內捕頭的臉色沉了下來,“沈將軍已不見了,許是去追歹人了,我立即讓人去找。”
“張捕頭,我等進來的時候,門窗都是關好的,若是有打斗聲,一樓的婢女怎么會沒有聽見呢,依我看就是沈笙殺了小女,偷偷離開。捕頭,還請你派人去找她回來,按律處置。”宋長玉急急開口。
沈笙聽后,躲到了阿奴身后,昨日的宋老爺仁愛慈祥,今日就換了一副模樣。
她疑惑,問阿奴“宋家舍得一個女人來陷害我”
“不知道。”阿奴回她。
沈笙愁得頭疼了,偏偏身側的人氣定神閑。
浦頭與宋長玉一番交涉后,吩咐下屬全縣搜捕嫌疑人沈笙。
不久后,仵作來回話“一刀斃命,對方是個練家子。”
“我們這里,除了沈笙外還有誰。”宋長玉沒好氣道。
這時,阿奴的手搭在沈笙的耳朵上,骨節分明的手細長而白皙,指尖泛著涼意,沈笙渾身一顫,心口酥麻難耐。
阿奴借機湊到沈笙耳畔,“看向進門的桌上。”
桌上擺了一只小小的三角香爐。屋內人太多,沈笙低著頭就走了進去,路過的時候不小心撞翻了香爐。
香爐倒下后,香灰直接灑了出來,沈笙低頭借著收拾,直接抓了一把。
捕頭這時看向香爐,“你家的爐子”
“這里的東西都是我宋家安排的。”宋長玉眼皮一顫,雙頰僵硬著。
捕頭走了過去,宋長玉走上前就要阻止,突然膝蓋一疼,單膝跪了下來,疼得他一顫。這時,捕頭走了過去,看了看香爐,道“帶回去查一查是什么香。”
沈笙拉著阿奴走回隔壁的房間,攤開掌心“是不是有什么迷香。”
阿奴低頭,指尖沾了沾香灰,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帶了一絲玩味,“你猜中了,迷蝶香,就是不知那些庸才能不能發現。”
“也就是說我昨夜一進去,可能就會被迷暈,等他們撞門進去,我就抓了現行”沈笙氣恨難平,好心救人,就慘遭陷害。
阿奴忽而說道“或許,車隊壓根沒有被截,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沈笙的心沉入谷底,問道“我們該怎么做”
不料阿奴輕輕撥了撥指腹上的香灰,又在沈笙衣服上蹭了蹭,無情拒絕她“與我無關,作何問我。”
沈笙一噎,臉色漲得通紅,“我們昨夜好歹、好歹、你怎么翻臉無情呢。”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