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書放下筆,平靜地問“午飯吃了沒”
“吃了,”話題跳得有點快,江嶼眠詫異了一秒鐘接上,“你呢,吃了什么”
“食堂。”
江嶼眠笑了一下“我也是食堂。”
又說“晚上想吃小餛飩,要加蝦仁、加紫菜、加黃瓜絲,再加一點醬。”
他不知道是自語還是說給林鶴書聽的,林大夫吃餛飩是極簡風味,他卻什么都要加,說完晚飯又“不經意間”說到了居住情況“前一陣在弄工作室,家里沒收拾,就先住在這里,過兩天工作室都弄好了我就搬回去。”
林鶴書只是應,江嶼眠趁機給他發定位的時候,門鈴響了。
他基本沒跟人說過目前的住址,這兩天也沒有什么寄到家的快遞,只當是按錯了,但是門鈴鍥而不舍地響,林鶴書都聽見了。
“有人來了你去忙吧。”
林鶴書掛了電話,江嶼眠只好站起來,慢吞吞走過去,看了眼可視門鈴,樓下是個提著藥箱的大夫。
江語晴不放心,叫了家庭醫生來看他。
江嶼眠從小免疫力就不大好,隔三差五進醫院,那時候江家的家庭醫生都請的兒科專家,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家里寵了點,養出來這么一副說一不二的霸道性子。
跟很多小朋友一樣,到青春期眠眠小朋友的身體也好了很多,沒那么容易生病了,但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雪水浸泡。
西府靠南,那年又是個暖冬,一整個冬天都沒見雪,開春之后冷空氣來襲,反倒送了場雪。
自從圖書館說要追林鶴書之后,林鶴書就變得很難約,得他去醫院才能見到。
開學之后,都在一間教室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江嶼眠一興奮,在院子里堆了個林鶴書和江嶼眠出來,然后成功在開學前夕病倒了。
生病也不能阻攔他去學校的步伐,江嶼眠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熱愛學校。
這么大個人了,江太太又氣又笑,還是等他退燒才不太放心地打包送去上學。
融雪的天氣,校服不夠御寒,大部分人都在校服里面加了棉衣,江嶼眠嫌臃腫,直接沒穿校服,穿了件白色的羽絨服,羽絨服帽子上有一圈毛邊兒,襯得他整個人都軟和不少。
感冒沒好,又是咳嗽又是鼻塞,也沒妨礙江少爺追人大計。
林鶴書是個很得班主任信任的班長,老章是個很舍得放權的班主任,給了他一打簽了字的假條,一方面是信任,一方面也是給學生一點“活動”的空間,班長唱了白臉,他可以安安穩穩地唱紅臉。
他們的合作默契且愉快,像體育課請假這樣的小事,林鶴書可以說了算。
江嶼眠吹風要頭疼,去找他開假條,林鶴書從小學醫,很多時候糊弄過校醫都糊弄不過他,這次倒是給得爽快。
下節就是體育課,大部分人已經去操場了,教室里只剩他們倆,江嶼眠想跟他多待一會兒,開完也沒急著走,伸胳膊給他“班長幫我看看多久能好。”
感冒多久能好不用診脈也能看“七到十五天。”
“那我什么時候能談戀愛”
林鶴書站起身,聲音跟今天的室外溫度差不多“我不會算命。”
江嶼眠一點沒受影響,揪著林鶴書的袖子問他“那你想好什么時候跟我談戀愛沒”
林鶴書拂開他的手“不談。”
江嶼眠鼻塞到呼吸不暢,偏偏還要打噴嚏,鼻子癢癢的,他艱難地吸了口氣,朝林鶴書揮揮手算作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