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眠剛剛開車到處買宵夜的時候自己也吃了,他在國外待了十年,回來幾個月還沒吃夠從小吃到大的傳統小吃,給林鶴書買的什么都有,自己卻跑去林大夫家巷子口吃餛飩,上次等人時大姐說了他們家是二十四小時輪班營業的。
熱湯下腹,江嶼眠熱得脫了外衣,現在風一吹就有點兒涼了。外衣就在副駕駛的座位上,他不但沒穿,還抓起來往后扔,正好蓋在帕帕身上。
帕帕一身長毛,不需要兩腳獸的衣服御寒,抖了抖身體,五位數的外衣就拿來墊腳了。
林鶴書不是一個人下來的,身邊還有一個同樣穿白大褂,戴眼鏡的大夫,保安叫他扈大夫。
江嶼眠一條胳膊撐在車門上,在玩手機,聞聲看他們一眼,喊了聲林大夫。
這都快兩點了,一般人到這時候多少有點萎靡,他倒是精力十足的。
他一開口扈康就呆住了,天知道剛剛走過來的時候他看見江嶼眠那一頭長發還在跟林鶴書說“原來你喜歡長發的姑娘。”
長發是長發,但不是姑娘。
扈康cu快燒干了,他忽然想起來前一陣兒聽門診那邊的小護士說,之前有個穿得很潮的長發帥哥掛了林大夫的號,來看病的時候還帶著花,那花后面就留在診室里。
別看醫院一天天的從早忙到晚,八卦傳起來是真不慢。那送花的帥哥被形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但他一聽是個男的就沒當回事,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之前任扈康怎么問,林鶴書都是一絲口風不漏,這會兒倒是開口介紹了,簡簡單單兩個名字“這是扈康,江嶼眠。”
江嶼眠懶懶招呼“扈大夫好。”
扈康啊了一聲,回過神來,一點都沒有社交達人該有的范兒,拘謹地問好“你好,來找鶴書啊”
江嶼眠勾了勾唇,用詞曖昧模糊“給林大夫送宵夜,買挺多,一塊兒吃吧。”
扈康看了一眼林鶴書,人都下來了,應該不是拒絕的意思吧他客氣地笑了笑“這可好,剛說忙了一晚上,有點餓了。”
帕帕已經趴下了,它身上的背心套繩放松了一點兒,趴在后座休息,它旁邊的座位上放了一大袋子夜宵。
江嶼眠下車把宵夜拎出來,里面什么都有,扈康挑了幾樣清淡的,看見小餛飩的時候嘿了一聲“林大夫喜歡吃這個。”
林鶴書也看了眼“嗯,其他的你拿走。”
扈康把剩下的都看了一遍,氣味大的不好提上樓,就留給保安了,雖然醫院沒規定不能吃宵夜,當大夫也該自覺點不是
林鶴書顯然還有話要跟這個小帥哥說,他拿了夜宵找借口不能走開太久就上樓去了,心底暗暗發誓,再也不摻和林鶴書的感情問題了,這又是豪車又是帥哥的。
一般人摻和不起。
保安和扈康都離開,只剩兩人一狗,江嶼眠點了點小餛飩“你家巷子口買的,那個姐姐說你不加蔥花香菜,就倒了點兒米醋。”
林鶴書疏離又溫和地說“今天麻煩你,下次不要送了。”
江嶼眠對不想聽的話都是當聽不見的,抬頭看了眼沙沙的樹梢,牛頭不對馬嘴地說“有點冷。”
這個時節,只穿短袖當然是冷的。
林鶴書掃了眼后座長毛大狗身下的衣服,江嶼眠跟沒看見似的,只盯著他看。
他一眼看穿江嶼眠的打算,淡聲提醒“我這是工作服。”
“哦,”江嶼眠看起來怏怏的,回身上車,“那我回去了,林大夫晚安。”
林鶴書目送他離開,他很清楚江嶼眠在追人的時候有多會,衣服是故意扔到狗那里去的,這一番姿態也是做給自己看的,走得那么快說不定是懶得裝太久。
就算扔給狗的衣服不會再穿,敞篷的車也還是有車頂的。
更何況,他們談戀愛的時候他也不會穿著白大褂接觸江嶼眠。
林鶴書皺了一下眉,又緩緩舒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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