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先說的,叫你給我畫圖,你給我畫了你背上這一枝杏花,我說很好看,但我要玫瑰。”
“你還說我懂個屁這是初戀,我不要你自己紋,還非要我給你紋上。”
這話要打個問號,章月穎那時候在學人體彩繪,覬覦他的身體挺久了,他一直不同意,有給他紋身的機會,章月穎一定比他積極。
“我查了大半年也不知道哪國花語里杏花是初戀,想來想去也只有你初戀了。”
她有點好奇地問“誰啊,我認識嗎”
江嶼眠沒想到自己喝醉了還惦記前男友,隨口說“認識啊,林鶴書。”
章月穎把溫毛巾拍在他背上“愛說不說。”
江嶼眠“”
江嶼眠自己拿毛巾擦背,穿好衣服落后了她幾步,外面有點嘈雜,幾個人站在門口往外看。
“怎么了”章月穎出去就問,小趙回頭一看,是老板,立刻讓開一點“好像有個人心臟病發作了,在急救。”
不用她說,她一走開,透過人群的縫隙,章月穎也看見了,地上躺著個人,還有一個在做心肺復蘇。
章月穎往外看了眼“除顫儀呢,趕緊去拿,再拿點水和毛巾。”
門口的人立刻散開,準備毛巾的準備毛巾,拿除顫儀的拿除顫儀,江嶼眠看清了外面的情況。發病的人可能不好移動,就躺在人行道中央,頭頂沒什么遮擋。
入秋快一個月了,天氣還是挺熱的,江嶼眠記得剛剛在樓梯下看見過傘架,過去抽了一把印著粉色o的傘往外走,判斷了一下陽光的方向,站在病人的另一側,施救人側后方的位置。
撐開傘,陰影落下,遮住了病人的上半身,跪在地上急救的人沒有抬頭,江嶼眠只能看見他頭頂,動作有序而有力,明明是在急救,在他身上卻看不見“急”,從容不迫的。
應該是個專業的醫生,江嶼眠想。
沒一會兒,章月穎抱著除顫儀過來,放在地上,驚詫地喊了一聲“班長”
班長誰,林鶴書
不用他猜,地上的人已經抬起頭,江嶼眠的角度能看見他大半張臉,眉目清朗,鼻梁高挺但不突兀,棱角分明中還帶點符合東方美學的溫潤感。
如竹如玉、如松如柏。
28歲的林鶴書猝不及防出現在眼前,沒有發福,沒有脫發,比當年更有味道了。
江嶼眠視線一錯不錯地盯著地上的人。
林鶴書卻沒看他,指導章月穎把除顫儀打開。
倒地上的男人有點胖,t恤收不到胸口,他雙手用力直接沿著衣縫撕開,電極片貼上去,調整了一下位置,示意章月穎退開,這時候才回頭看了一眼“不要碰到他。”
江嶼眠明明沒有碰到人,還是下意識往外挪以示配合,一邊不忘調整傘的方向,在遮住病人的同時也盡可能給林鶴書擋擋。
江嶼眠“”
我什么時候這么貼心了
他看著側前方專注操作除顫儀的男人,心想這可能就是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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