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歡將一次性拖鞋的包裝拆開,然后彎腰將拖鞋放到門口,起身時,抬手將垂落的發絲別在耳后。
“請進。”柳清歡耐著性子,努力把對方當成她媽媽和周姨的其他學生一樣。
陳曉寒目睹對方彎腰和抬手理發絲的樣子,不由地屏息凝氣,要命了,為什么對方一舉一動都能牽動她的視線和心這老天還準不準備給她活路了
“我在門口等等老師就行,你自己進去吧。”陳曉寒心虛地別開目光,她怕露怯,怕在門里的女人面前露怯。
柳清歡聞言好看的眉頭微微斂起,很快,又舒展開。
“我媽媽快回來了,還有周姨,我不想讓她們看到我待客不周,所以,請你進來。”柳清歡的語氣很平,“可以嗎”
陳曉寒一聽瞬間了然,她說呢,對方怎么好心請她進去,原來啊,是怕在長輩面前失了禮數缺了待客之道。如此看,對方讓她進去,是看在她的老師面上了。
“咳咳”陳曉寒清了清嗓子,現在她是主動者,對方是被動者啊,這種感覺非常好。
“收起你那小心思,別以為可以拿捏我,現在,你進還是不進”柳清歡一瞧見對方笑,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這方便她對陳曉寒的了解比對她自己的了解還多呢。
陳曉寒一愣,她知道只要她這次說不進,柳清歡肯定會毫不猶豫把門關上,她太了解柳清歡了。
“進。”陳曉寒看著柳清歡回復了一個字,她總得顧及吳老師啊,回來一看,她在門口站著,這也不好看啊。她和柳清歡畢竟是過去的事了,為了這點事,讓長輩心里不是滋味,那是她不懂事了。
柳清歡聞言轉身往里走。
陳曉寒一腳踏了進去,她站著把鞋脫了。眼看著柳清歡往左邊去了,她緩緩抬起自己的腳,然后彎腰聞了聞自己穿著白襪的腳,還好,沒有味道。
陳曉寒松了口氣,身子還沒站直,腳還沒放下,便見柳清歡拿著一個長的透明袋站在那里看著她。
殺了我吧
陳曉寒內心咆哮,她就聞個腳的功夫,這女人怎么就出現了
如果有個地洞她也不會鉆進去,那樣顯得她太慫了。
陳曉寒內心抓狂,表面故作鎮定,清了清嗓子道“我們戲曲演員平時要經常拉伸的,我提前活動一下。”
柳清歡抿著唇,沒有拆穿對方,她拿著透明長袋往前走了幾步,遞給陳曉寒。
“做什么”陳曉寒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透明袋。
柳清歡沒有說話,只用眼看向陳曉寒的滑板。
“哦。”陳曉寒明白了,拿過透明袋子就把自己的滑板車裝了起來,然后靠在墻角,“放這可以嗎”
“可以。”柳清歡說著便往里走,“坐吧。”
陳曉寒的目光追隨著柳清歡,這是愧疚了嗎因為愧疚,所以態度好了很多
任憑柳清歡再愧疚,她也不可能吃回頭草
“喝茶。”柳清歡面無表情,將泡好的花茶放到陳曉寒的桌子前,也不知道幾輩子攢下的孽緣,這會子她還得泡茶給陳曉寒喝。
“謝謝”陳曉寒禮貌回了一句。
“不用。”柳清歡說著便轉身上樓,聽到藍牙耳機里傳來樓上平板的視頻通話鈴聲后,她上臺階的速度越來越快。
陳曉寒見狀,嘴微微張開,這是后面有什么追她嗎這速度還是說,柳清歡也知道羞恥,羞見她,所以無地自容地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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