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靜止了,里面的人沒有動,外面的人也沒有動。
四目相對,陳曉寒僵在臉上的笑漸漸消失而門內的柳清歡原本就沒有笑的嬌容更加冷若冰霜。
一股熱風吹來,讓兩個近乎一動不動的人有了反應,本就燥熱,還被大自然的熱風襲擊,這體內體外都不好受。
陳曉寒率先別過頭去,她曾經無數次告訴自己,沒了柳清歡,太陽照樣從東邊升起,沒什么大不了的。這些年她也以為她真的把這個人放下了,可直到今天再次撞見,她才發現她的心依舊酸脹的厲害,盡管這個人臉臭的像馬桶里的翔,可還是會讓她心跳加速。
沒出息,陳曉寒暗罵自己心不跳會死,可干嘛跳這么快
“你在跟蹤我嗎”柳清歡出聲了,她左手抱著右手的手臂,一出口就是毫無溫度的聲音。
陳曉寒一聽頓時炸毛了,她跟蹤陳曉寒扭過頭瞪向門里的人,對方一說話冷的她直接覺得熱風在她四周瞬間消散
“呵,你四個輪子的,我兩個輪的,我跟蹤得著嗎”陳曉寒拍了拍自己的滑板,“況且有的人開車起步就像游戲里鼓氣的癩蛤蟆一樣,噴氣的時候不用助力就躥出去老遠,誰能跟蹤得上呢”
陳曉寒迅速調整心情,火力猛開,對著一塊冰疙瘩一陣勇猛輸出。
柳清歡抿著唇,看著陳曉寒,如果她的眼睛能射出刀片,陳曉寒必定片甲不留
陳曉寒絲毫不懼,迎上對方想殺的人目光,甚至略帶挑釁地微微揚起下巴,怎么,還以為她會像以前那樣嗎
以前只要柳清歡不開心,她就急著圍著對方轉,想盡各種法子逗對方開心,現在,呵,她的脊梁骨直起來了,絕對不可能再沒有底線地彎下去
柳清歡輕咬下唇,緩緩抬起手握住里面的門把手,咣的一聲,將門關上。
她輕易是不肯和人吵的,從小到大,她也只有在大學時和陳曉寒因為學社晚會主持流程爭論過兩句,除此之外她沒和任何人吵過,哪怕是欺負她的人。
一是她不喜歡吵架,二她不會說別人嘴里吵架的話語,吵也吵不贏,三和討厭她欺負她的人吵,不值得。
和陳曉寒吵,更不值得
門外的陳曉寒被咣的關門聲震了一下,她看著關緊的門,身上那股氣瞬間撒干凈了,略微有幾分垂頭喪氣。
她一面慶幸對方關門了,對方不關門,她還真不知道再怎么面對這個人。可一面她又覺得傷心,不是為對方的態度,是為她自己,這么多年,怎么就能沒出息成這樣
真就放不下可能更多的是不甘心吧。
在感情上,明明是對方虧欠她啊,再見面對方那漂亮的臉皮為什么厚成這樣沒有半點愧疚不說,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跟誰倆呢
陳曉寒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夾著滑板轉身就走。
剛下臺階,她又猛地停下來了,她是來學聽老師講戲的,可不是來和柳清歡置氣的。
陳曉寒壓了壓氣,掏出手機,將地址和眼前的別墅對了對,她還真沒敲錯門。
門內的冷面冰霜是陳曉寒的大腦飛速轉著,她是知道,吳老師有個女兒
天啊,快降個雷,劈了她吧
陳曉寒覺得自己今晚是過不好了,她水性這么好,竟也躲不開水逆。
陳曉寒深吸一口氣,轉身一臉赴死的神情再次按響門鈴。
柳清歡正在二樓卸妝,聞聲沉靜了一分多鐘這才往下走,門口處監控屏里,陳曉寒身子筆直,仿佛在站軍姿一樣。
柳清歡抿唇,她印象里陳曉寒只有在緊張時才會站的這樣筆挺。
柳清歡按了通話按鈕,開口道“你還有什么事”
柳清歡的聲音通過擴散器在陳曉寒耳邊響起,短暫的滋啦電流聲伴著如冰川一般冷的聲音讓陳曉寒下意識身子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