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早市。
“誒,小蔥怎么賣”
“誰呀,別夾了我的筐。”
此起彼伏的吵雜聲中,朱一刀突然單手捂住了肚子,另一只手,“咣”地把刀剁在了案板上,“哎呦,不行嘍”他朝隔壁的攤子喊道“阿榮,給我看一下攤子啊,我這個肚子呦”
隔壁的阿榮笑道“是不是嫂子又把臭了的下水給你煮了吃啊”
朱一刀一邊往外擠,一邊回頭罵阿榮,“滾蛋,你t才吃了臭下水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阿榮被罵了,也不甘示弱,他拔高聲音,“趕緊去吧,小心別拉褲兜了,哈哈”
朱一刀氣得肚子更疼了,“你t才拉褲兜呢”
然后,一語成讖,朱一刀竟真的拉褲兜了。
不過,卻不是因為沒憋住,而是被公共廁所里看到的一幕給駭的。
如今已經到了春暖花開時,這天正好是個周末,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雨過天晴后,空氣甚至清新。
元衡宇今天起得很早,他來到院子里,發現他養的花幾乎都在一場春雨后發了新芽,不禁心情大好。
突然,他萌生了一種想邀請秦簡去春游的想法。
他知道,秦簡今天休息,就是不知道秦簡會不會答應他。
應該會吧,畢竟天氣這么好。
元衡宇望著藍天,想著。
元衡宇知道,每逢周末秦簡都會睡個懶覺,不過也不會特別晚。
他計算著時間,再過二十分鐘做早飯便來得及,他便在院子里又看了看他的花。
誰成想,二十分鐘還沒到呢,秦簡便火急火燎地沖了出來。
元衡宇詫異道“怎么這么早單位有事”
秦簡聽見聲音才注意到元衡宇的存在,她一刻也不耽誤地邊走邊說,“嗯,有案子,回見了,鄰居。”
元衡宇望著秦簡的背影,不禁嘆了口氣。
得,計劃胎死腹中。
周末,秦簡起得這么早,當然是被局里的電話吵醒的。
秦簡走到路口,羅昊的吉普車已經在等著她了。
她開門上車,吉普車呼嘯著離開,直奔案發現場。
惠山公園附近的寶龍早市,是浦江市最具規模的早市之一。
寶龍早市呈十字形,東西寬南北略窄,東頭和西頭都各有一個公共廁所,如今東頭的公共廁所已經拉滿了警戒線,圍觀群眾不少。
有不知情的人跑來上廁所,便會有熱心群眾告知對方,“去別的地方吧,里面死人嘍”
朱一刀是寶龍早市非常有名的屠夫,殺豬是一把好手,賣豬肉則更是厲害,你說要一斤肉,他一刀下去,便是一斤肉,一般能多個幾錢做添頭,幾乎從不失手,因此,朱一刀是他的綽號,而并非本名。
朱一刀是第一個目擊死者的,也是唯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