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并不能說明什么啊”王文光愁眉苦臉地分析道“兇手是男的,不懂針線不是很正常嗎,要是他針線活好,還能當成一個線索去打聽打聽,現在這種情況最多只能說明,兇手有個針線活很利索的家人,但也不絕對啊,萬一是兇手臨時撿的舊衣服呢”
“不然。”高建業搖了搖頭,“撿的衣服怎么可能這么干凈,上面還有一股子樟腦球的味道,我覺得,大概率還是壓箱底沒舍得扔的舊衣服吧”
王文光嘴角抽了抽,心道就算是兇手家里的舊衣服,也不出來更多可追蹤的線索了啊
最多就是鎖定了一些嫌疑人之后,留著比對用。
兩個物證出來的線索,顯然都無法直接追蹤,就像羅昊之前說的那樣。
大海撈針啊
他們總不能把身高大約1米82左右,身材偏瘦,穿42碼鞋,30歲以上的男性都找出來,然后挨個看他們會不會把翹舌音說成平舌音,再挨個看他們的左腳小趾外側有沒有雞眼,排除了兩波之后,剩下來的嫌疑人,再去他們家里搜出來有縫補痕跡的衣服,比對一下針腳吧
如此需要耗費多少警力和時間成本且不論,就說,因排查范圍過大,波及眾多無辜群眾,影響警民關系,造成社會不穩定性這一條,就夠他們刑偵支隊喝一壺了。
當然了,如此異想天開的腦回路也只有王文光有了。
此時此刻,羅昊想的卻是,“我們不能被現有的物證束縛住,跳出來,還是要分析誰有可能知道有這筆貨款的存在,再者,這個人也必須了解袁飛的下班回家的時間和路線,以及謝永剛家的地址,否則他如何連續作案,拿到兩把鑰匙,我個人認為還是繞不開橡膠一廠。”
“雖然孫超覺得兇手并非是橡膠一廠的人,但他的主觀判斷可能未必準確,再者,就算準確,就算兇手真的不是橡膠一廠的人,那也應該是其家屬或者親友,否則怎么可能對橡膠一廠的情況如此了解,由此可見,我們之前對橡膠一廠的調查還是淺了。”
“接下來,我們就要在這個范圍內,排查一下符合兇手體貌特征和年齡的人,范圍雖然也不小,但至少還可控,排查出嫌疑人之后,先側面調查其時間線索,看看其有沒有作案的時間,如果有,再進一步調查。”
羅昊用筆敲了敲桌子,沉吟著,似乎在想自己還有什么遺漏之處,片刻,他抬頭問道“大家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眾人紛紛搖頭,只有秦簡欲言又止,羅昊見狀不禁濃眉一挑,心里驚道這丫頭又想到什么了
羅昊看著秦簡,目不轉睛,眾人也發現了,順著羅昊目光也都把頭轉向了秦簡。
方宇在這個會議里第一次能插上話了,“持家,你不會是有什么補充吧”
秦簡下意識地搖頭,她補充她師父,她是要上天嗎
“就就是有一個腦洞”
“腦洞”方宇驚訝地打斷道。
“啊,就是想法的意思,不過,我又覺得我想得是不是有點過了。”
“小秦簡,你有想法你就說嘛不要怕說錯,至于過不過的,我們這么多人呢,自然會幫你判斷的。”王文光也跟著說道。
秦簡猶豫,她這個腦洞還挺大膽的,尤其在這個年代,她抿了抿唇,看向羅昊,弱弱道“師父,我能不能先只跟您說。”
羅昊給眾人分別派了任務,很快,會議室里便只剩下了秦簡跟羅昊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