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身體因為長期節食而變得十分孱弱,紀斂剛從沙發起身的時候就有些眼花頭暈,懷里再多個賀笙,他只覺得眼冒金星,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強撐著不讓自己摔倒,抱著賀笙徑直往樓上走。
孫蘭淑以為紀斂慫了,對著紀斂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臟話不斷從嘴里吐出。
她故意沒有控制音量,“白眼狼”,“不懂感恩”這些話一個勁地往紀斂的耳朵里鉆。
原主可能會被孫蘭淑提醒,想起孫蘭淑之前的幫助,對孫蘭淑升起愧疚之心,因此轉頭就對孫蘭淑道歉,但紀斂不是原主。
賀笙除了臉和手腳,其他地方都非常纖細瘦弱,抱起來沒有多少份量,卻仍讓沒多少體力的紀斂感覺吃力。
紀斂記得自己昏迷前吃了不少東西,他睡了大概七個小時,低血糖加上空腹,抱著賀笙回到樓上,一進臥室就往床上栽。
賀笙從紀斂的懷里滾了出去,咕嚕嚕滾了一圈才穩住小身體,他看向倒在床上緊閉雙眼的紀斂,擔憂襲上心頭,他手腳并用,迅速爬到了紀斂旁邊。
紀斂面色正常,呼吸均勻,跟上午慘白的樣子截然不同,不是昏倒了,是睡著了
有了上午的事情做鋪墊,再加上紀斂在樓下時對自己的維護,賀笙對紀斂的恐懼感減輕了不少,此刻似乎是睡著了的紀斂在他眼里就是一只沒長獠牙的老虎,沒有什么威脅性。
賀笙上午靠近紀斂的時候,紀斂沒有絲毫反應,他覺得這次一定也是。
上午沒敢做的事情,在這一刻迫切地想補上遺憾。
賀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戳了下紀斂蒼白的臉頰,戳了一下沒有反應,他的膽子大了不少,又連戳了好幾下,紀斂仿佛成了一個沒有生命的玩偶,任他怎么蹂躪都不會反抗。
賀笙小眉頭緩緩蹙起,擔憂在眼中浮現,就在他猶豫要不要下樓去找保姆求助時,紀斂忽然睜開了眼睛。
賀笙年紀尚小力氣不大,紀斂睜眼時,他短小的手指還陷在紀斂的頰肉里,等他察覺時已過去了好幾秒鐘,紀斂一定發現了。
“對、對不起”賀笙心虛地挪開手,手剛撤離的下一秒又被迫碰到了紀斂的皮膚。
紀斂突然伸出胳膊,將心虛的他摟入了懷中,力道不大,卻讓瘦小的他無法掙脫。
賀笙茫然地睜大雙眼,近距離聞到了紀斂身上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這個味道他并不討厭,紀斂的手在他腦袋上摸了摸,像是在薅小動物的毛,手法異常詭異。
小爸又摸他腦袋了,還抱他了
小爸是不是不討厭他了呢
欣喜剛在心頭升起,頭頂傳來紀斂沙啞的呼喚“點點。”
賀笙小臉迅速充血漲紅,胸腔內的心臟撲通亂跳。
小爸喊得是他的小名
自小爸性情轉變后,小爸就沒那么叫過他了。
小爸重新那么叫他,是不是證明,小爸其實是有點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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