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林清安確實不適合她。
掌門“”
這個笨蛋
他沒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嘴唇飛速蠕動著。
林清安抬頭。
她的目光從名劍宗的長老面前一一略過,確定沒人打算爭一爭她后,垂眸,少女的語氣很輕,卻落地有聲“我不愿意。”
“”
這四個字一出,難以言明的沉默從空氣之中,蔓延開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回答,包括言池本人。
男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坐直了身子,他眼眸微微瞇起,殺意四濺,一字一頓,拉長了聲音,露出一絲威壓落在林清安身上。
“你說什么”
這句話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仿佛當眾被人扇了一耳光。
如果說開始只是想挑釁江無歸玩玩,現在他是真的想殺了林清安。
他真的要生氣了
一個才筑基的小弟子,憑什么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拒絕他。
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
元嬰期長老的威壓,哪怕只是些許,也足夠林清安受的了。
少女艱難的抬手,碰了碰唇角,鮮血落在蒼白的手背,她滿不在乎的看了一眼言池,單薄的背部挺得越發筆直。
像是在暴雨中搖曳聳立的翠竹一般,微微顫抖著。
威壓不斷擠壓著她的五臟六腑,膝下更仿佛是有一雙大手在拽著她,逼著她。
逼她下跪,磕頭,道歉。
她不愿意跪。
就算言池真的殺了她,大不了她讀檔后不在這個破宗門呆著了,也不會跪。
林清安咬緊牙關,鮮血涌上唇齒。
少女喉嚨微微滾動,將鮮血全都咽了回去,聲音平穩的張口“我不愿,因為”
你不配這三個字卡在嘴里。
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堵住了她的唇舌
言池的臉色隨著林清安的話,越發難堪,陰沉的仿佛要滴下水一般,正欲加重威壓,一只蒼白的手忽然伸了出來,按在他的膝上。
那雙手壓回了言池噴薄欲出的靈力。
言池回頭。
“抱歉。”
身旁的女人膚色是近乎病態的蒼白。
白的能看見青色的血管,她相貌平平,溫和的眉眼微微下垂,眼角墜著一顆黑色的小痣,笑容里帶著一股子悲憫天然的味道。
她聲音也是淡淡的柔和的,女人笑著接上了林清安沒說完話“因為她是我的弟子。”
女人又笑了一下“方才有些走神,忘記說了。”
言池“”
這明顯是借口。
還是敷衍不走心的借口,忘說能忘這么久
男人看著她,沒發火,神色逐漸變的古怪,呼之欲出的憤怒也窩了回去,消散的無影無蹤。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他意興闌珊的回頭,暫時不想和這個圣母多計較。
沒用的。
這圣母比他還軸。
反正日后時間還長。
女人眼角的痣墜了墜。
這件事情便這么暫且作罷了。
威壓散開,林清安差點支撐不住,雙腿顫顫巍巍幾乎要落地,少女連忙用劍撐住,一步一步,慢吞吞的離開。
那股力氣沒再攙扶她。
她也不需要。
林清安是最后一位。
弟子選拔結束后,本應該是屬于掌門高談闊論的自由時間,但他這次沒了說話的欲望,隨便講了兩句就散了,只特意留下了江無規。
他恨鐵不成鋼道“要不是寧不知,林清安日后就要倒霉了,你也跟著一起倒霉,這是你的因果”
江無規不理解“為什么”
掌門“你以為言池是真的想收她嗎不過是以為你和她關系好,為了挑釁你罷了。”
“不會吧。”
江無規睜大了眼睛,正色“我和他雖有摩擦,但我二人畢竟是同門,他怎么可能會用這樣齷齪下作的手段。”
“再說,”江無歸困惑不解,“他討厭我,為何要向無辜人下手。”
“因為他打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