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空曠,再細小的聲音都會無限擴大。
來了
林清安精神一震,手中的長劍向后刺去,預想中的阻礙并未存在,長離輕而易舉的穿破血肉,溫熱的鮮血噴灑少女手上。
這么容易
她遲鈍的眨了眨眼,疑惑一閃而逝向她襲來的是不是人,也不是奇形怪狀的魔。
而是一只兩腳站立的妖獸。
詭異的是,這妖獸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反而又往前送了送。
劍尖徹底穿破身體。
妖獸那雙無機質、滿是呆滯雙眼用力眨了眨,竟口吐人言
“命令完成”
說完,便轟然倒地。
“”
嘶。
這可真夠嚇人的。
林清安忍不住揉了揉胳膊,被這詭異的一幕激起滿身的雞皮疙瘩,汗毛直立,向后退了兩步。
她退后之時,躺在地上的“妖獸”尸體卻忽然發生了變化,它就這么在少女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的變成了一個人
“”
突如其來的大變活人讓林清安一顫,她慌忙向前兩步,大腦嗡鳴。
她認識這張臉。
是許行舟。
她殺的不是妖獸嗎再不濟也應該是魔修,怎么會是人
又怎么可能會是許行舟
林清安眼瞳睜大。
妖獸詭異的站姿,那句“命令完成”同許行舟死去的樣子一起在腦海反復交疊,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手忙腳亂的點開系統提示。
[擊殺練氣修士,經驗100]
擊殺修士和擊殺妖獸是一樣的經驗獲取。
系統總不會說謊。
林清安后知后覺的意識到
她真的殺了許行舟。
少女殺過很多妖獸,卻還是第一次向同類下手。
手上的鮮血溫熱,滾燙,灼燒著皮膚,清晰的提醒著她方才發生了什么。
林清安對修真界唯一的了解途徑是小說。
她看過很多修仙小說,里面描述的世界大多都是兇險詭異,視人命如草芥。
林清安這半年過的,這上面截然相反,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安穩”,但在這個妖獸橫行,沒有法律管束的年代,少女很清楚這都是表象。
安穩是因為她太弱。
弱到無法進入真正的角斗場。
林清安很早之前,就想過會有這一天,她做了無數次的心理準備。
可當它真正來臨時
少女胃里仍然不受控制的翻江倒海。
這種厭惡和恐懼,來自于生物靈魂的本能。
或許她以后會習慣,但現在還做不到。
林清安再也忍不住,用手扶著光滑的石壁,劇烈的嘔吐起來,她吐到胃里泛酸,什么都沒有了,仍然停不下來的干嘔著。
雙眼被生理的淚水模糊。
少女渾身上下不受控制的發著抖,吐著吐著,她動作驟然一僵,林清安“嘶”了一聲,用手揉了揉腫脹的腦袋。
她剛剛頭忽然很痛。
像是被針扎了一樣。
“噗”
血月高懸。
月光吞噬掉最后一抹亮光。
原本空蕩蕩洞口,不知何時掛上了艷紅的月,圓月上的覆蓋的鮮紅慢吞吞的蠕動著,像是長滿了觸須的怪物。
女人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