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行舟雙腿盤起,坐在床鋪上打坐。
被值律堂罰之事,令他深受打擊,青年并非是對林清安愧疚,也不是心疼罰的錢和當雜役,他忐忑不安的是
自己好像惹了江無歸的厭惡。
那可是九峰長老。
青年心驚肉跳,生怕江無歸又記起他,再加上為了追趕這半年落下的進度,參加外門小比,他不眠不休的打坐修煉,每日只睡四五個小時。
不敢,也沒時間繼續鬧事。
許行舟安分守己了好一陣子。
“許行舟。”
舍友從外面走進來,絲毫不顧及他在修煉,扯著嗓子喊了一他的聲名字,打斷青年的修煉“外面有人找你。”
“誰”
許行舟不情不愿睜眼。
“不認識,是個女的,長的還挺漂亮的。”
舍友摸了摸下巴。
女人
許行舟皺眉,他在腦海里苦苦思索一圈,實在是不記得自己有和哪位女修教好,更別提那女修還能找到宿舍來。
舍友見狀,聳了聳肩“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是誰咯。”
也是。
許行舟下床,穿好鞋襪。
弟子房前有一顆五人合抱的槐樹,槐樹長青,一年四季都不落葉,郁郁蔥蔥,舍友伸手一指,許行舟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臉色一沉。
枝繁葉茂的樹下,站著身形修長筆直的白衣少女。
許行舟臉色陰沉的能往下滴水,他冷冷道“林清安,你找我干什么”
“這就是林清安”
跟著他一起出來,本打算看熱鬧的舍友,夸張至極的“哇”了一聲。
舍友笑嘻嘻的用胳膊戳了戳許行舟,赤裸的目光上上下下掃視少女,語氣輕浮“長的這么好看,你當初是怎么下得去手欺負人家的呀。”
“反正換成我,我肯定是舍不得的嘖嘖嘖。”
他意味不明的停頓,暗示挑眉。
“”
真惡心。
少女面色微變,冰冷的殺意在眼底里一閃而過,她移開視線,看向許行舟,臉上下意識掛起一個親切的笑。
笑容嚇了許行舟一跳。
青年忍不住后退兩步,神色驚恐。
奇怪,實在是太怪了。
林清安怎么可能對他這么笑
少女從男人的反應意識到,這笑容和“自己”性格不符,迅速隱沒下去,她面無表情的看向許行舟,嗓音冷淡“跟我過來,我有事找你。”
許行舟滿臉不情愿。
他不想去。
林清安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萬一是手癢了,想揍他一頓呢
一旁的舍友看熱鬧不嫌事大,他見狀,眼珠子立刻轉了轉,語氣夸張的喊道“哇塞,這么大一個美女喊你,你不都不想去啊”
“你該不會是害怕吧。”
舍友恍然大悟,擠了擠眼睛“我懂的,畢竟上次你害怕正常,正常。”
激將法可恥,卻有用。